第二百一十四章玉佩
很久沒有同枕而眠了。
從最初的排斥到漸漸習慣,再到分開,直至今時今日,又能躺在一塊,閒閒的說兩句話,等待周公的召喚,舒歡覺得特別安心,因為閉眼之後,不用擔心有沒有賊盜上門行竊,即便午夜驚夢而醒,聽見枕旁有另一人的勻淨呼吸,那惶恐驚怕的心,也能瞬間平靜。
可是顧熙然卻不這樣想呢溫香暖玉近在眼前,但上面貼了眼觀手勿動的標籤,這簡直就是一種慘無人道的折磨,於是這天夜裡,舒歡睡得很香甜,他卻失眠了大半個晚上。
次日清晨醒來,舒歡睜眼,入目是那銀紅撒花的帳頂,這才想起昨晚是洞房花燭夜,回憶起追問出顧熙然鬱悶因由的情形,她就憋不住笑起來,半撐起身子,伸手去推睡在身旁的他:「起來起來,你不是說一早就要上路,讓我記得喊……」
話到一半,她覺得頸中像有什麼東西垂繫著,伸手去摸,發現是塊溫潤堅實的玉佩,那手感,那形狀……
舒歡怔得一怔,慌忙去解那繫著玉佩的絲線,但急切間哪裡解得下來,只急得她赤足就跳下床去,滿房間的尋找鏡子。
顧熙然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就瞧見她這副披頭散髮的慌張樣子,不由懶懶一笑:「在找什麼?」
「鏡子」說話間,舒歡就已經摸到了鏡子,往頸間一照,發現紅色絲線繫住的果然是玉佩,而那形狀樣式甚至顏色,都同穿越前她母親從廟裡替她求來的那塊一模一樣。
她說不出心裡是狂喜還是極悲,怔怔的站在那裡,半晌都不動,也有沒發出任何聲音。
顧熙然看見她這樣子有點慌了,連忙翻身坐起來:「你沒事吧?無錯不少字」
他不問就算了,一問,舒歡就憋不住「哇」的哭了出來,直撲進了他的懷裡,哭得簡直翻江倒海,眼淚瞬間就沾溼了他一大片衣裳。
這是頭一回看見她毫無掩飾的大哭,顧熙然頓時有點手足無措起來,抱著她不知如何是好。
「可惡……你簡直太可惡了……」舒歡邊哭邊罵起來。
顧熙然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到底怎麼了?」
舒歡沒理他,稀里嘩啦的哭了好一陣,才抽著鼻子道:「玉……玉佩……是不是你趁著我睡著,偷偷系在我脖子上的?」
顧熙然鬆了一口氣,目帶促狹道:「不是。」
「哎?」舒歡極其意外的抬起淚眼:「不是你,這玉佩難道還自個長了腳不成?」
看見她那眼淚糊了滿面的樣子,顧熙然憋不住笑起來:「是了是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誰睡得跟豬一樣,將你翻過來翻過去,繫了玉佩在你脖子上你都不知道。」
他這話一說,舒歡好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下來了,哭了好一陣,才不好意思的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道:「謝謝……」
真的謝謝他這份用心,儘管知道這玉佩不是當年她母親送給她的那一塊,但是真的一模一樣啊她佩在身上,就好像留住了母親的愛意,留住了那些過往的回憶,驀然間就平添了一份面對生活中任何艱難險阻的勇氣,這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顧熙然微微一笑:「謝倒不用,你喜歡就好。」
「嗯。」舒歡滿臉是淚的點著頭,然而這份貼心的溫暖讓她感覺很幸福,她又忍不住要笑,於是這又哭又笑的狀態,讓她自己覺得好尷尬,頭就越發低了下去,不好意思抬起眼來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