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不服氣,又不敢回嘴,只好低了頭,越發起勁的絞起帕子來。
老太君再罵:「還坐在這裡幹什麼,不快去攔著她?」
林氏猶有不甘,死犟道:「麻雀變不成鳳凰,那賞心即便成了知府家養女,也只是名義上的,骨子裡仍是個丫鬟,能尊貴到哪去?壓根就配不上咱們家熙和」
老太君瞪她瞪到快翻白眼了,低聲嘀咕著:「怎麼會有人越活越蠢」
林氏被她說得快哭了,忍不住回了一句:「太君別怪我說,知府養女,比庶女還不如,能嫁個窮酸小官就不錯了,咱們家難道還羨慕那個?再者,知府又不傻,哪會陪大把銀錢的嫁妝,回頭她要真嫁過來,仍舊是一窮二白要咱們養著,還不如挑個嫁妝豐厚……」
「閉嘴」老太君實在聽不下去了,喝她道:「你給我閉嘴」
她說著,瞧見方氏在旁見她倆爭得厲害,有些害怕的白了臉色,又忙喊丫鬟將方氏帶回去,隨後才罵林氏道:「沒有長遠目光,只顧盯著眼前蠅頭小利的東西」
身旁沒了人,被罵兩句就罵了,橫豎說什麼都不對,林氏也就死了心的,緊抿了嘴不語起來。
老太君喘了兩口氣,接著罵道:「說了半日,你連最要緊的事情都沒領會,還嫌我罵你蠢?」
林氏不服氣道:「媳婦愚鈍,還請太君明說」
老太君對她的智商死了心,鬱悶道:「熙和最要緊的是他要娶那個丫鬟,你有本事說服了教他別娶?」
林氏想了想道:「我是他娘,他總要聽我的。」
話是這樣說,但她自己心裡也沒有底,昨晚顧熙和求她時說得斬釘截鐵,滿面的堅毅,彷彿事情根本沒有轉圜餘地,因此她才著急。
老太君果然哼道:「我當年強休了小歡的事情你看見了?熙和也是個倔性子的,跟了熙然這些年,越發能自個拿主意了,我看你壓根就拗不過他,即便強迫他娶了別人,他對你心有怨氣,今後也不會再理睬你了」
林氏張口結舌,無語相對。
「既然他鐵了心要娶賞心,同樣是娶,知府養女比起顧家丫鬟的身份來,自然是體面了許多,你就點了頭,也沒什麼好不甘的,旁人也不會笑話咱們家,還成全了你倆的母子情份。」老太君說到這裡,目光灼灼的望住她道:「再者,你就沒瞧出來賞心那身份的突然轉變,其中含有蹊蹺?」
蹊蹺?當然有蹊蹺啊誰知道那丫鬟使了什麼妖法迷惑了人心啊她要是知府夫人,才不要這種身份卑賤的養女不過這話林氏還未說出來,就對上了老太君那滿帶深意的目光,心裡一突,直覺的認識到事情絕不像她想的這樣簡單,那句話說出去是一定要被罵蠢貨的,她只好吞了口唾沫,生生的把那句話吞了下去,認命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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