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還真有不怕死的?」
少女一邊罵著一邊接連出手,只聽幾聲悶響,就有七八人倒在地上,人人或腦門或心口或咽喉被刺,顯然已經不能活了。
「妖孽兇悍,大家先撤!」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剩下的四五十人立刻回頭,爬上馬背,一溜煙的就跑沒了。留下地上十多具屍首,也沒人理會。
由始到終,白奕和夏諸嬰都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此刻,仍舊張著嘴巴,一幅痴呆的模樣。
隨手之間,十數條人命,如此手段,就算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蘇秀行恐怕也辦不到吧
。
就在這時,這個不知是人是妖的少女突然走上前來,一邊罵罵咧咧的踢著地上的屍體,一邊蹲下身子在那些屍首的懷裡摸摸索索,不一會,竟然摸出幾錠成色極好的黃金來。
「嘿,這年頭還有人隨身帶著這麼多黃金?」
少女愉快的打了個口哨,開心的說道:「不是都說越南國庫空虛嗎,看來這黃金儲備不錯啊。」
白奕和夏諸嬰站在一旁,一大一小傻乎乎的看著她在死人堆裡蹦來蹦去,像是一隻貓一樣,笑的眯起眼睛,彎彎的一條。
愛錢,那,應該不是妖精吧?
白奕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不遠處沉默的巨大「妖獸」,斟酌良久,終於嘗試著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小心的說:「這位、這位姑娘……」
「李貓兒。」
少女突然跳起身來,身形靈活,笑容可掬的站在兩人的面前,伸出手來,白皙的手腕上沾了一絲血跡,她也不在意,徑直拉過白奕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很是和氣的說道:「我叫李貓兒,來自中國,有道是五湖四海皆兄弟,相識就是緣分。剛剛呢,我也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現在,作為回報,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離這最近的城市怎麼走?還有,最重要的是,最近的加油站在哪?我的汽車快沒油了。」
她這一番話說的極快,白奕和夏諸嬰一時之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就那麼半張著嘴,傻傻的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嗨!嗨!」
貓兒將手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叫道:「怎麼了?嚇傻了?沒事,那些人已經被我趕走了,我最看不上這些不遵紀守法的人。」
「這個、這個李姑娘,」白奕小心的遣詞造句,向來被人稱讚的大腦今日怎麼都有點遲鈍,嘟囔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在下白奕,這位是我家少主。此地乃是西陵,是蘇水鏡大人的管轄之地,離此地最近的城鎮乃是夔水城,距此大約八十里,至於姑娘所說的加油站,在下實在不知是何物?」
李貓兒的眉頭越皺越緊,上上下下打量著白奕,最後說道:「你耍我呢吧?」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僅從字面上,已能理解一二
。白奕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在下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騙姑娘。」
李貓兒似信非信的瞅了他兩眼,突然轉過身就向裝甲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的罵道:「兩個土鱉。」
從來都知道越南窮,但是也不至於窮到這個地步吧,連加油站是啥都不知道?
算了,流年不利。本來在叢林裡走的好好的,到了指定地點,拿到了自己從華西軍火倉庫搶來的軍火,也換了更適合遠距離行駛的裝甲車,可是才開了不到兩個小時,竟然就迷了路,再原路返回去,已經找不到原來的叢林,氣溫驟降不說,竟然還下起了雪?
nnd,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穿道袍都撞鬼。也沒有防凍劑,不知道發動機能不能凍壞。
「等一等!」
李貓兒正要上車,忽聽身後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她回過頭去,就見那個小孩掙脫開他旁邊年輕人的拉扯,邁開小步子跑上前來,氣喘吁吁又有點害怕的指著她懷裡的金子說道:「你很喜歡金子?」
「幹嘛?」李貓兒謹慎的往後一退,說道:「想要啊?我可沒有見面分一半的習慣。」
「不是,」孩子連忙搖頭,很是誠懇的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如果你將我安全送到家,你要多少金子,我就給你多少。」
李貓兒一笑,頗感興趣的看著這個不大的小孩,笑呵呵的說:「人不大,口氣倒不小,還要多少就給我多少,看樣也是個富二代啊。」
夏諸嬰很低調的點頭,含蓄的說道:「我家中頗有些錢財。」
「滾一邊去!」李貓兒突然罵道:「騙誰呢?連加油站都不知道是啥,還頗有些錢財?」
一把拉開車門,說道:「愛哪玩上哪玩去,我忙著呢,沒工夫和你們瞎混。」
「這位姑娘!」白奕大步從後面追上前來,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幾錠金子和一些碎銀子,夏諸嬰也拿出隨身帶著的一塊玉佩,送到李貓兒的面前
。
「我家少主說的不錯,如果姑娘能將我們安全送回去,我家主人必有重謝。」
看著一大堆的金子,李貓兒不由得有些愣了,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著這兩個看起來傻不拉唧的傢伙,她感慨道:「不簡單啊!」
「姑娘可否考慮一下,我們惹了一些仇家,正在追殺我們,不過以姑娘的武藝,他們定然奈何不了你。」
李貓兒頗有些心動,費了好大的勁才遏制住這光閃閃的**,搖頭道:「不行,我還有急事。」
「姑娘可否再考慮考慮?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話音剛落,李貓兒和白奕同時皺起眉來,兩人齊齊轉過頭去,只聽馬蹄滾滾,遠處的雪霧之下,黑壓壓的黑甲騎兵呼嘯而來,人頭湧湧,數也數不清。
「是蘇水鏡的人!」
白奕和夏諸嬰頓時大驚,李貓兒也來了火氣,怒聲叫道:「好啊,有沒有天理王法啊,一群土鱉掄著把破刀也敢來綁我的票了!」
「姑娘……」
「上車!」
李貓兒一下跳進車廂,坐在駕駛座上揮斥方遒,雙眼放光摩拳擦掌的叫道:「就讓你們這群土老帽見識一下什麼叫軍用裝甲車裡的蘇聯大野豬!」
白奕和夏諸嬰坐在駕駛室的後座上,目瞪口呆的看著李貓兒手握一隻大輪子,也不知道下了什麼口令,只聽身下的野獸頓時發出低沉的嘶吼。下一刻,野獸猛的衝了出去,果然如她所說,像是一頭彪悍的野豬一樣,瘋狂的向著那些黑甲騎兵們猛衝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天白日下,充滿了西陵守軍和白奕夏諸嬰二人驚恐的嚎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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