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諸嬰坐在石凳上,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道:「這是我請來的朋友。」
「哦?」烈紅桑眼睛一挑,說道:「我正好缺個御手,讓她來給我趕車。」
此言一齣,夏諸嬰就緊緊的皺起眉來。御手是很低下的賤業,只看小舟的穿著打扮,就是有身份的人,縱然是你烈大小姐,也不能如此過分的折辱別人啊。
「烈小姐,我的這位朋友不是下人,你若是沒有御手,我可以把我的御手送給你。」
烈紅桑明顯是要找茬,冷哼一聲,斜舉著馬鞭,說道:「我就要她!」
「小姐要我嗎?」
一個笑吟吟的聲音說適時的響起,宋小舟恬淡的上前一步,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以右手食指輕輕的摸了摸鼻子,才微微抬頭說道:「我很貴的。」
她此時穿著一身男裝,錦繡華麗,眉目間也是這世間少見的淡定灑脫。而比起李錚晏狄等人,她的目光似乎還多了幾分不羈,不同於別人是掌握著權勢籌碼而淡定不屑,她的骨子裡,就是高傲不羈的,這一生除了對金子,別的東西還真是很難讓她高看幾眼。
於是乎,她就這麼笑吟吟的瞅著那名烈大小姐,說道:「小姐銀子夠嗎?只要錢到位,別說御手,男寵我都幹。」
這話說得驚悚,烈紅桑也是一愣,隨即還以為碰到了紈絝登徒子,帶著一絲怒氣道:「你不想活了?」
「活著多好,可以數錢、吃飯、看美女,我怎麼會不想活呢?我只是打個比方,表達一下我為了金子一往無前的決心。」
小舟吊兒郎當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往前走,等說完的時候,她和烈紅桑之間只有兩步的距離了。
小舟站在稍高的地勢上,她身材本就高挑,這麼站來,竟比烈紅桑還高了半個頭。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狹長,閃動著琥珀色的動人光澤,突然,她伸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拂過烈紅桑的鬢角,嘴角一牽,笑道:「小姐的頭髮真美,烏黑的像是綢緞,讓人愛不釋手呢。」
烈紅桑一驚,猛的退後一步,下一秒她已經嗖的一聲抽出長劍,劍尖一顫,就向小舟攻來!
誰知宋小舟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張臂就撲了過去。
她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烈紅桑甚至來不及挽出一個凌厲的劍花,小舟就這麼近乎無恥的將她撲倒在地,然後極快的在她的脖頸間嗅了一下,抬起頭來笑著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會的詩不多,僅有的這麼幾首卻都能在關鍵的時刻合理利用。只見烈紅桑俏臉一紅,用力的咬住嘴唇,抬腿就向她踢來。小舟卻兩腿一夾,就狠狠的夾住了她的雙腿,笑著說:「小姐這麼野蠻,哪個男人敢娶你呢?」
如果晏狄此刻在場,一定會被宋小舟的學習能力所傾倒,這孩子學壞了,她被晏狄附體了。
烈紅桑身旁的侍衛一見小姐受辱,連忙衝上前來,誰知小舟卻嘿嘿一笑,抱著烈紅桑一個轉身,就順著林子裡的雪坡滾了下去。
這裡到處都是厚極膝蓋的大雪,那些人縱然追趕,也沒有她們兩人快。
烈紅桑畢竟是千金大小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調戲過,此刻被她抱在懷裡,順著雪坡往下滾落。一顆心像是打鼓一般的怦怦直跳,兩人目光對著目光,烈紅桑從驚怒,到緊張,到害怕,再到迷茫。而宋小舟,則是從漫不經心,到混不在意,再到玩世不恭。
死小妞,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很兇嗎?你不是讓我給你趕車嗎?就讓大爺我先勾引上你,然後再狠狠的甩了你,讓你哭都找不著調!
然後,小舟就在烈紅桑驚悚的目光之下,一下子吻在她的臉頰上!
烈紅桑的腦袋裡轟的一聲,好像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了,漆黑一片。兩人的身體仍舊隨著雪坡而上下滾動著,肌膚相親,呼吸相接,天地旋轉著。
唰的一聲,小舟一個鯉魚打挺,一腳蹬在一棵松柏上,抱著烈紅桑就跳起身來。滿樹的積雪撲朔朔的落下,灑在小舟和烈紅桑的頭上,烈紅桑愣愣的看著她,似乎愣住了。小舟笑著在她眼前擺了擺手,說道:「烈小姐,頭暈嗎?」
「你!」
烈紅桑羞的臉通紅,一把推開她,不想後退一步正好踩在雪坑裡,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真笨!」
小舟一撇嘴,然後伸出手來,居高臨下的伸給她:「起來。」
這時候,烈紅桑的下屬才算是連滾帶爬的跟了下來。烈紅桑紅著臉,再也沒了剛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賭氣似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然後狠狠的瞪了小舟一眼,就這樣一言不發的轉身就去了。
烈大小姐什麼也沒對小舟說,只是把對她的憤怒都轉嫁到了夏諸嬰的身上,怒氣衝衝的對著他說道:「你等著!」然後就揚長而去。
這傢伙看來真的有點受虐狂。
小舟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往上走。
當初李錚一劍刺死了她的馬,她就死心塌地的看上人家兩年多。今天自己小小的施展手段調戲她一下,她竟然就忘了找夏諸嬰麻煩的這個茬口。nnd,還真是容易搞定。
剛走到雪坡旁,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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