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啟齒。」福吉嘀咕著說,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將他綠色的帽子放在膝蓋上:「糟糕的一個星期!太糟糕了!」
「你也挺倒霉的是不是?」首相呆板的問著,希望從這句話中暗示對方自己已經有很多問題了,不希望再從他那裡找麻煩。
「噢,當然。」福吉說著,疲倦的揉著他的眼睛,愁眉苦臉的看著首相。「我這個星期過的和你一樣糟,首相。brockdale大橋……和你過得一樣,首相。brockdale大橋……博恩斯和萬斯的謀殺案……更別說西部鄉村的騷動了……」
「你……嗯……你的……我是說,你的那些人也捲進這些……這些事情裡面來了,是麼?」
福吉嚴厲地看著首相:「當然了。」他說:「我想你肯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首相猶豫了。
正是由於福吉的這種作風使得首相非常的不喜歡他。他畢竟是一個首相,不喜歡被人當作一個無知的小學生來看。但是當然,自從他成為首相的第一天起,在他們的第一次會見中,事情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就像昨天一樣,而這個倒霉的記憶恐怕會一直纏繞著他直到他死去。
就在這間辦公室裡,他獨自站著,享受著他夢想和計劃了多年的勝利。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咳嗽從他身後傳來,然後發現那個醜陋的畫像正在說話,宣佈說魔法部長將要到達並且介紹他自己。
很自然地,他認為長期緊張的競選活動把自己搞瘋了。他看見畫像說話時陷入了徹底的恐慌中,雖然這根本比不上隨後一個巫師從壁爐裡冒出來並和他握手來得瘋狂。他還是說不出話來,當福吉和善地為他解釋有很多男巫和女巫仍舊秘密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他儘可以放心因為魔法部正在全權負責巫師社會,並且阻止非魔法人群得到他們存在的訊息。按照福吉的說法,這是個艱苦的工作,要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在法規之下,要負責飛天掃帚的使用,要保持龍的數量在控制之下(首相記得自己這時抓住了桌子)。然後福吉就像父親一樣拍了拍嚇得發懵的首相的肩膀。
「不用擔心。」他說,「一般來說你不會再見到我了。我只會在我們那兒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時來打擾你,比如有些會影響到麻瓜——我應該說非魔法人群——的事情。否則我們就相安無事。我得說,你比你的前任做得好多了。他試著把我扔出窗子,並且認為我是一個他的競爭對手愚弄他的計劃。
這時,首相終於能夠找回自己的聲音了,」你是……你不是來愚弄我的?」
這是他最後的,不顧一切的希望。
「不,」福吉禮帽地說,「恐怕我不是的。看!」
他把首相的茶杯變成一個沙鼠。
「但是」首相喘著粗氣說,看著茶杯考慮下一句要說的「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目前,魔法部長只把他自己暴露給麻瓜的現任首相,」福吉說,把魔杖放回口袋裡「我們認為這是維持這個秘密的最好方法。」
「但是這個……」首相低聲咕噥「為什麼前一任首相不告訴我?」
聽到這個,福吉大笑。
「我親愛的首相,你準備去告訴所有人嗎?」
福吉繼續咯咯笑著,把一些粉末扔進火爐裡,進入翠綠色的火焰,飛快的消失了,首相站在那,一動不動。他意識到只要他活著,他就不會有勇氣提到他遇到了巫師,這世界上誰會信他呢。
這震驚只持續了一小會,試圖使自己相信福吉只是由於競選過程中缺乏睡眠而導致的幻覺。但所有試圖擺脫這些糟糕的事情的努力都是徒然。他會把小沙鼠送給他的小侄女,然後讓秘書把宣佈福吉要來到的訊息的醜陋畫像移走。讓首相沮喪的是,事實證明這幅畫像是移不走的,當許多個木匠,一兩個建築師,藝術歷史學家,財政部長都表示不能把畫從牆上摘下來後,首相放棄了嘗試,只希望那東西在他的任期內保持不動和沉默。有時他能發誓他從眼角看見畫像中的人物在打哈欠,或者撓他的鼻子;甚至有一兩次,畫像走出了他的畫框,只留下一片泥漿色的畫布。然而,他訓練自己不要太在意那幅畫。每當有什麼怪事發生的時候,他總是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他的眼睛在和他開玩笑。
然後,三年之前,在一個與今晚非常相似的夜晚,首相獨自在他的辦公室裡時肖像又一次宣佈了福吉即將來訪。福吉從壁爐裡突然出現,渾身溼透而正處在驚恐之中。首相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他要弄溼他的羊毛織花地毯,就聽說了一個叫seriousblack(首相聽錯了,應該是sirius——譯者注)的男人,一個聽上去像「霍格沃茨」的地方和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