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墜也許是,」哈利說,「但是為什麼還有杯子呢?」
「它曾經屬於另一個霍格沃茨的創始人,」鄧不利多說。「我想伏地魔仍然被霍格沃茨深深吸引,他沒法抗拒一個浸潤了霍格沃茨歷史的東西。還有一個原因,我想----我希望下節課就能展現給你。」
「下面你將看到的記憶,是我們最後的藏品了,至少在你設法拿到斯拉格霍恩的教授的記憶之前是。它與郝琪的記憶相隔了十年,我們只能靠猜來想這十年來伏地魔幹了些什麼----」哈利又一次站起來,而鄧不利多把最後的這個記憶倒進了冥想盆。
「它是誰的回憶?」他問。
「我的。」鄧不利多說。
哈利跟著鄧不利多落進了晃動的銀色物質,來到他剛才離開的辦公室。福克斯正安詳的在棲木上打盹,桌子後面坐著鄧不利多,看上去和站在哈利身後的鄧不利多十分相似,只不過兩隻手都完好無損,他的臉上的皺紋也好象少點。
這個辦公室和現在辦公室的唯一一點區別,就是記憶裡的場景外面在下雪,窗外夜空裡,泛著藍光的雪片飄落,厚厚的堆積在窗臺和窗稜上。
他們到達的時候,年輕一點的鄧不利多好象在等什麼,過了一會兒,這點就證實了,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說道:「請進。」
哈利倒抽了一口氣。伏地魔走進房間。他的樣子不象哈利兩年前從石頭大坩鍋裡看到的:沒有蛇的特徵,眼睛不是鮮紅的,臉也不象面具,但他也不是原來那個英俊的湯姆裡德爾了。彷彿他被燒傷了,五官模糊,白蠟蠟的還怪里怪氣的扭曲著,他的眼白已經固現出血色,儘管瞳孔還不是狹長的,但哈利知道它們會變成那種形狀。他穿著一件長袍,臉就和肩頭的雪一樣慘白。
桌子後面的鄧布利多沒有表現出驚訝。顯然這次拜訪是約好了的。
「晚上好,湯姆,」鄧布利多輕鬆地說。「你不坐麼?」
「謝謝你。」伏地魔說,他坐到鄧布利多示意的椅子上,看上去就是剛才哈利離開的那把椅子。「我聽說你已經做了校長,」他說,嗓音比原來高和冰冷。「值得稱道。」
「你能滿意我很高興,」鄧布利多微笑。「要喝點什麼嗎?」
「非常感激,」伏地魔說,「我走了很長的路。」
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他現在放冥想盆的櫃子,此時那裡擺滿了瓶子。他遞給伏地魔一杯酒,然後給自己的高腳酒杯裡也倒了一杯,回到桌子後面坐下。「那麼,湯姆….不知我何來如此榮幸?」
伏地魔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啜了口酒。
「他們早就不再稱呼我‘湯姆’了,」他說,「現在,我叫作-----」
「我知道你現在的稱呼,鄧布利多說,愉快地微笑著。「但是對我來說,恐怕你永遠都是湯姆裡德爾。這就是老教師們讓人家討厭的地方之一。我恐怕他們永遠不會放棄‘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的古訓。」(此處意譯。)
他舉杯向伏地魔敬了一下,對方仍然面無表情。然而,哈利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很微妙:鄧布利多拒絕稱呼伏地魔自己選的名字,就意味著拒絕由伏地魔來主導這次會面。哈利敢說伏地魔也感覺到了。
「我很驚訝你居然留在這裡那麼長的時間。」停了一會兒,伏地魔說。「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你這樣一個巫師會願意留在學校。」
「唔,」鄧布利多仍然在微笑「對我這樣一個巫師來說,沒什麼比傳道授業,打造人才更重要的了。如果我沒記錯,你曾經也表達過執教的願望。」
「我依然如此。」伏地魔說。「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不----你總是為魔法部出謀劃策,兩度,我猜,被魔法部招募任職。」
「三次,加上上次,確切的講。」鄧布利多說。「但是魔法部不是我的事業理想。再次,我們有了相同之處,我想。」
伏地魔低下頭,沒有笑容地又啜了口酒。鄧布利多沒有打破他倆之間繃得很緊的沉默,只是等著,帶著愉快的表情等待伏地魔先開口。
「我回來了,」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也許,比迪派特教授期望的晚了點…但是我還是回來了,再次申請原來因為我太年輕他拒絕給的職位。我在此向你請求允許我重回這個城堡,教書。我想你一定知道,離開這裡這麼多年後,我經歷豐富,見多識廣,能夠教授給你的學生從其它巫師那裡學不到的東西。」
鄧不利多從他的高腳酒杯上面審視了一會伏地魔然後開口。
「我確實知道你離開這裡之後經歷見識了很多,」他平靜地說。「關於你的所作所為的流言已經傳到你的母校了,湯姆。我很難過卻不得不相信它們一半是真的。」
伏地魔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說:「偉大引發嫉妒,嫉妒生出敵意,敵意孵化謊言。你一定知道這個,鄧不利多。」
「你對於你的所作所為稱之‘偉大’,是麼?」鄧不利多優雅地問。
「當然,」伏地魔的眼睛燒紅了。「我辛苦鑽研,我推動了魔法的疆域,讓它達到了從未有的廣度。」
「某些魔法,」鄧不利多靜靜地糾正他。「某些而已。對另一些,你還是….抱歉….可悲的無知。」
第一次,伏地魔微笑了。那是惡毒的眼光,有種非常邪惡的東西,比暴怒還有威脅性。
「老一套,」他輕柔地說。「不過,我不曾發現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證明你的那篇著名偉論,說什麼‘愛’比我那種魔法更強大,鄧不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