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心頭亂糟糟的,也沒心情細緻的觀察石三立複雜的表情,要不然一定能看出什麼端倪來,擺了擺手說道:「你是我的管家,大家都是一家人,別說什麼謝謝了,石老也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受傷的,所有的醫藥費當然應該我負責,你這些天就多陪陪石老吧。」
石三立渾身一顫,聽到林宏說出一家人的話語時,渾身都是一顫,愧疚的淚水轉眼間湧上了眼眶,雙手顫抖著似乎站立都有些不穩,林宏還以為他只是感動的控制不住心情,也沒多想,心頭鬱悶的很,抱著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的心思,獨自一一個人出了醫院。
石三立面色複雜的看著林宏離開的背影,心裡暗暗的愧疚不已,臉上很快露出掙扎之色,最後屈辱的低下了頭,沉悶的一言不發,等石老出了隔離病房之後,石三立彷彿一夜之間浪子回頭,把欠下的三十多年的作為人子的責任全都彌補回來,噓寒問暖,遞水扶廁,一整晚都沒閤眼,眾人詫異之餘,只能歸結於石三立良心發現了。
一整晚沒閤眼,秦可瑜早就困的睡著了,靠在石香蘭的懷裡沉沉的睡去,石三立愁眉苦臉的踱著步子,在走廊裡愁得感覺頭髮都白了一層,摸索著身上的香菸,手指發抖的點著一根之後,狠狠的吸了一口,任由苦澀的香菸味道在肺裡瀰漫,此時此刻才感覺沉重的內心好受一些。
「對不起,這裡不準吸菸!」臉色發冷的保安面色不善的提著電擊棍瞅著石三立,‘善意’的提醒道。
「哦哦哦,我我我……我馬上掐了。」石三立驚弓之鳥似的嚇了一跳,臉色刷的變得慘白無比,等到看清跟自己對話的只是一個保安的時候,這才鬆了口氣,不知不覺冷汗已經打溼了襯衣,他悻悻的掐滅了菸頭,戀戀不捨的把抽了半截的香菸塞在了口袋裡,愁眉苦臉的踱步回到了病房內,重新看了一眼胳膊肘上的注射器造成的針眼,無奈的重重的嘆了口氣,咬了咬牙,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妹妹石香蘭,心裡暗暗的愧疚道歉。
「妹妹啊,求求你原諒我吧,為了活命,只能委屈你了!!反正林爺喜歡你,成了他的女人他應該不會害你的……」
「林爺啊,我沒想過要害您啊,但是要是我不按照虎爺的吩咐做,死的就是我啊!對不起,對不起啊,我就是個畜牲啊,您對我這麼好,我卻幫著壞人陷害您,我不是人啊……」
石三立的思緒回到了三個小時前,驚險的場景讓他回憶起來依然是心有餘悸。
平陽基地的紅燈區的九點,那是繁華的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石三立兜裡揣著鼓鼓囊囊的糧票,志得意滿,高昂著一雙綠豆眼,賊賊的在各種五顏六色霓虹燈閃爍中浮凸有致的身材上掃過,口水直流,興奮的咧著嘴那小人得志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兜裡有錢的大爺,石三立趾高氣昂的在一群鶯鶯燕燕的恭維和嗲嗲的討好聲中被推進了一家頗為豪華的酒吧當中。
石三立尿姓低俗,不是什麼好鳥,不一會兒就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南海北的亂吹一通,原本還有些拘束的他灌上了兩瓶酒之後,頓時扯著嗓子開始吹牛,繪聲繪色的說自己當初是多麼的英勇,眉飛色舞的吹牛把林宏手底下的那群漢子們外出狩獵見聞強加到自己的身上,其他人見他說的有模有樣,信以為真,再加上石三立出手大方,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糧票,瞬間引來無數的恭維討好聲,充分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一群找來陪坐的小女人也都是會捧人的主,一句賽過一句的馬屁話拍來,很快就讓石三立從上到下都輕了幾兩,不斷大聲嚷嚷著要掌握整個聚集地,帶著所有的狐朋狗友吃香的喝辣的,推杯換盞的一通啤酒灌下去,**頓時傳來憋不住的強烈尿意,石三立臉紅脖子粗的叫嚷著:「都別跑,誰先走誰是孫子啊,都滿上!」
石三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把鹹溼的肥手從某個大胸妹紙半開的文胸中抽了出來,跌跌撞撞的朝著廁所跑去,廁所當然不是高檔的抽水馬桶,而是一桶桶的紅色塑膠桶,接滿了天然肥料之後,就會有專門的人抬走,用來澆灌試驗田裡那些嬌弱的小菜苗。
石三立掏出小鳥,神清氣爽的交著水費,雙腿抖得囂張至極,嘴裡哼哼著不知名的低俗歌曲,喝的腦袋發漲的他此時都有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錯覺,彷彿撒個尿都與眾不同。
不過還沒等他尿出一半,一個的感覺卻從他的腰眼處突然傳來,他下意識的扭頭就想開罵,不過等他看清頂著自己的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槍時,石三立立刻一個激靈,連酒都醒了一半,滿臉哭喪的求饒道:「大……大哥,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就……就是千萬別開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