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曲曲折折的下水道中,王兵帶著林宏飛速跑著趕往前方隆隆炮火交織的地方,越靠近就越能聽到讓人心臟咚咚亂震的巨響,一些細碎的石屑撲簌簌的往下落,一瞬間有一種身處抗戰前線的身臨其境之感,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亮光,順著扶梯爬上去,凌晨的亮光閃耀著光芒,但是被一層肉眼可見的硝煙擋住了,白茫茫的積雪被融化成了雪水,順著汪前看去,一條石子路徑直通向一排綠色的鐵柵欄,而柵欄之後就是一座擁有兩個白色大煙囪的火電廠!
「這火電廠就是我們的聚集地,但是重要的物資和燃料都不會放在那裡,我們的避難基地就在下水道,那邊通著一個防空洞,是最好的避難地,所有的位置都被我們封死了,只有這個火電廠就是唯一的關鍵通道口,大部分沒有戰鬥能力的老弱婦孺都去避難了,能打仗的人都扛著傢伙在前面阻敵,要是這次不能想辦法守住這裡,恐怕我們兩百多號人都得交代在這裡了!」王兵咬著牙握緊了手裡的步槍,目光沉重的說道,「對方鄒龍和鄒華兩個兄弟,簡直就是無惡不作,**擄掠無惡不作,讓他們得逞的話,所有人都得死!」
林宏點點頭正色道:「放心吧,我會盡力而為的!」
「多謝!」王兵目光中帶著感激之色,重重的點頭。
槍聲依舊還是那麼激烈,林宏已經清楚的看見發電廠裡一道道閃亮的火光。那是步槍發射子彈後噴出的烈焰,它們有的在高有的在矮,時不時還會移動上一下。一顆顆拽著紅色尾焰的子彈也在漫天飛舞。
一幫依著汽車在停車場上戰鬥的是進攻方,也就是王兵所說的鄒龍和鄒華兩兄弟的私軍,他們的武器很雜,有八一槓也有五六半,幾把嶄新的95步槍也出現在他們手中,原本在林宏的認識裡,這私軍應該就是一盤散沙才對。不過出乎意料的,這些人大部分竟然是有組織,而且特別的瘋狂。簡直就跟吃了炫邁似的,子彈出膛根本就停不下來!
七八十杆步槍對著大樓掃射是什麼概念?那就是牆皮和水泥塊暴雨般往下落,坑坑窪窪把大樓射的就跟一個巨大的馬蜂窩一樣,而大樓裡的十幾個人被壓的根本抬不起頭來。只是把步槍架在窗沿上胡亂漫射。能達到有效射擊的實在不多,估計要不是進攻方也沒什麼膽子太大的狠角,甚至直接衝進大樓裡也不一定能被打死一個
而躲在一棟辦公樓裡還擊的是防守方,清一色的七九式現役的步槍,半根雜毛都看不見,裝備精良,根據之前王兵所說,很有可能。這些槍械就是倖存下來的軍人們的配備槍械,雖然裝備還算優良。不過防守方的人數和實力明顯要弱過進攻方,進攻的人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是在七八十人的規模,而防守的至多也就十幾人,並且他們防守的大樓裡已經被轟開了大門,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正是從大廳裡發出的,看得出來,那裡原本應該是被人故意用障礙物給堵上了!
不過有一點林宏倒是看漏了,大樓裡絕對不止十幾個人,他已經看到三個人被打爆了腦袋,但一眨眼又會有人撿起他們的步槍繼續還擊,而且五層樓的建築裡,幾乎每個窗戶裡都有人影在快速晃動
現場的槍戰幾乎打成了一團亂麻,只能看到火光飛舞,噼裡啪啦的一片碎屑亂飛。
這種混亂的情況又持續了幾分鐘,這時,幾個啤酒瓶製成的汽油彈從三樓的窗戶裡被扔了出來,但擲彈的人眨眼間就被打成了血葫蘆,直直的從窗戶裡摔下來,身在半空中就斷了氣。
不過被他扔出的汽油彈總算起到了點效果,其中一個砸在一輛紅色的馬自達6上「轟」的一聲爆開,躲在車後的兩個人渾身立刻裹滿了火焰,慘叫著到處亂滾,但讓林宏眉頭一跳的是,緊接著打死這個兩人的居然不是他們的敵人,而是來自他們背後的同夥,看來也是果斷,哪怕是同伴,只要失去了戰鬥能力變成了累贅,他們會毫不留情的殺掉,甚至沒有半點兒猶豫,單單是看到這一點,林宏就不難猜測出對方的隊伍是多麼的心狠手辣。
只見停車場上一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壯碩的男人面目表情的收起自己的手槍,看都不看那兩具還在「滋滋」燃燒的屍體,彎著腰從一輛豐田霸道後面轉出來,對身邊一個抱著把裝有瞄具狙擊槍的親生弟弟使了個眼sè後,他靠在花壇上大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投降,要是再敢反抗的話,不管我舍不捨得火箭筒,我都會把你們的樓徹底給炸掉!」
隨著男人的呼喊聲響起,雙方的攻擊都為之一停,原本還非常慘烈的現場此時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到,而大量彈殼「嗒嗒嗒」落地的聲音更是顯得十分清晰,不過這種情況僅僅維持了十幾秒而已,之後一個男人憤怒大罵的聲音就從樓裡傳了出來:「放你媽.的狗臭屁,老子堂堂丹西軍隊的連長能向你們這群土匪投降?告訴你們,有種你們就把老子轟飛了,不然你們就別想往前半步……」
「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