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這個少婦倒是果決,沒有猶豫,懇切的看著林宏請求道,不拖泥帶水的幹練倒是讓林宏多看了一眼,顯然是方清的威信不低,要不然僅憑藉一個連長夫人的名頭根本不可能有話語權,一切都靠著她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威信,她一開口,王兵等人和光頭佬金大牙都緘口不言了,只是金大牙眼神里閃爍著幸災樂禍之色,雖然表情依然看上去很焦急的樣子,但是其中的虛偽和敷衍之色已經昭然若揭。
「最好死在這裡,那樣的話,就能保全我們了。」
金大牙眼睛骨碌碌的亂轉,閃爍著不懷好意的色彩,跟隨他的那些男人們,有的瘦骨嶙峋,有的面帶菜色,可以說除了光頭的金大牙本人臉色稍微紅潤一些,其他的男人們都徘徊在溫飽的邊緣,側面也可以看得出來物資的短缺,林宏默默的一思索,眼前的局勢就變得非常的明朗化了。
北龍市這裡的地下道內部的小型聚集地有守衛的男人們,有戰鬥能力的派系則是兩個,一個是原先的丹西駐軍倖存者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還有一個則是由本地的男人推選出光頭佬這個帶頭人形成的平民派系,可惜了,明爭暗鬥是人類倖存者劣根性的體現,光頭金大牙顯然是內心並不怎麼服從於韓世勳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之前陽奉陰違的做小人,現在更是落井下石。‘
「好,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就不多說了,所有人都回避吧!我這裡有隨身攜帶的急救包,簡易手術沒有問題。另外我需要你們燒一些開水,作為臨時的消毒方法。」林宏對著方清說道,同時下了逐客令,反客為主的讓所有人迴避。
要是這個時候還說些什麼,那麼金大牙的無恥惡毒心思就徹底暴露了,那時候最後一點兒遮羞布都沒了,也就成了雙方火拼內鬥的開始。金大牙當然不會傻到這種程度,輕哼了一聲之後,轉頭就帶著十幾號人離開了這個房間。王兵對林宏投來了請求的殷切目光,這個漢子眼含熱淚的拉著林宏的手,鼻涕橫流:「林兄弟,拜託你一定要把連長救回來啊!他是我們的頭。沒了他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生存下去了!」
林宏淡定的點點頭道:「我盡力而為!」同時心道。沒錯,真的是盡力而為,要是救不活,那也別怨我,要是我從一開始說我就是個菜鳥,你們會不會直接把我當成瘋子拿槍指著我呢?
所有人都回避了,但是方清卻單獨留了下來,撩起袖子。露出白嫩秀氣的胳膊,幹練的英姿颯爽的樣子別有一番成熟的女人味。讓人怦然心動,窈窕豐滿的身材彷彿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她朝著林宏眨眨眼,微微一笑道:「我曾經在部隊裡當過後勤,也臨時參加過救護工作,我來當你的助手吧,幫你遞個工具擦擦汗還是可以辦到的!」
你妹,擺明了是不相信老子,之前還說的那麼大方,現在又玩這一套,你這個女人真特麼表裡不一,不過女人不都是這種根本讓人搞不明白的生物麼?林宏還不至於跟她置氣,所有讓林宏置氣的女人,都已經死掉了,但是如果讓他置氣的是美女,都只有兩個結果,第一是變成林宏的女人,第二是變成林宏的女奴,要是方清不識好歹讓自己生氣了,那麼……咳咳……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林宏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隨你了。」
門外兩個看上去雙胞胎似的女孩子,吃力的抬著兩桶燒開的熱水慢吞吞的挪著腳步走了進來,兩個女孩相貌清秀,但是臉色蠟黃,瘦骨嶙峋的虛弱樣子,看上去已經是皮包骨頭了,林宏看得出來兩個女孩是有些嚴重的營養不良,她們把熱水桶放下之後,方清點點頭,招呼她們出去,然後親自忙裡忙外的幫林宏打下手。
林宏洗了洗手,然後從急救包裡把需要的所有器械全都拿了出來,一一的擺開,酒精簡單的清洗過了自己的雙手之後,脫下了特戰服保持最乾淨的無菌環境,不一會兒丹丹就把所有現場具有的工具清點好,結合好了韓世勳的具體傷勢狀況,快擬定出了最精準最有效的治療方案。
「進入輔助手術操作!」
林宏放開自己的身體控制,讓龍芯一號刺激自己的神經,調動骨骼肌的運動,隨後林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如同好萊塢電影《燕尾服》中被燕尾服調動身體的成龍一樣,雙手蝴蝶穿花似的飛運動起來,一片潔白的手術專用的毛巾從半空落下,落到傷口處已經被林宏疊成了標準的手術專用式,隨後林宏拿出止血繃帶,精準的剪開了沾染著乾涸血液的衣服,也不見林宏怎麼費力,輕輕一壓,原本往外不斷滲出血液的傷口馬上就停下了血流。
簡單的露了這麼一手,徹底把方清震住了,同時方清眼中的懷疑之色也漸漸的變成了驚訝,再然後又到了對林宏的好奇和期待,同時她暗暗觀察,林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之前的那場戰鬥,明明處於弱勢,己方的防守人馬都快全軍覆沒了,瀕臨彈盡糧絕的危險處境,但就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林宏這個僅僅只見過一面的外來客竟然主動幫助他們,而且一個人擁有著這麼精準的狙擊能力,是一個可怕的狙擊手,按照軍隊上的經驗來看,沒有十多年的訓練基礎,是不可能達到槍槍必中的神槍水準的!
更讓她震驚的還是林宏竟然有這麼專業的手術技能,從開始救治到止血,再從止血到用匕取子彈,沒有一絲一毫的失誤,而且林宏始終都是那麼平淡與勝券在握的樣子。這就讓方清心頭大定,知道這下子韓世勳肯定能活下來了,這是純粹出於對林宏技能的相信。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但是方清覺得這種感覺肯定會成為現實!
在臨時手術室的外面,光頭佬金大牙挫折牙花子,蹲坐在一個真皮沙上,這裡是曾經電廠廠長領導的專用座椅,被金大牙毫不在乎的坐在了上面,舒適的堪比頭等艙座椅的感覺並沒有讓他的心哪怕有一點兒放心的感覺。她的身後,一個身著火辣的女孩在給他捏著肩膀,女孩身材火辣妖嬈。畫著濃妝,依稀的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原本清秀的女孩,僅僅只有十七歲,也是花季的年齡。但是殘酷的末世讓她硬生生的變成了這幅風塵女的模樣。陪著笑臉竭盡所能的討好眼前的男人,至於什麼貞潔和名譽,在她的眼裡甚至比不上一小塊麵包有價值,金大牙粗糙的大手探進了女孩窄窄的三角地帶,肆無忌憚的摳挖著,甚至可以聽到一些水流小小湍急的聲音。
在他面前,一個狗頭軍師模樣的瘦猴男子焦急的踱著腳步,眼神不自覺的看向金大牙身後的女孩。色眯眯的眨了下眼睛,隨後趕緊低下頭。狠狠的嚥了口口水,然後湊到金大牙身邊,有些猶豫的開口道:「金哥,萬一那個姓林的,真的把韓小子救活了,那……咱們可怎麼辦啊?咱們可是跟鄒文龍約定好了的,這……」
金大牙不耐煩的一揮手,冷眼看了瘦猴一眼,隨後從女孩的三角地帶抽出了溼漉漉的鹹豬手,女孩嗯哼的一聲,出一聲醉人的勾人呻.吟,媚眼如絲的趴在金大牙的身後,彷彿意猶未盡似的還想繼續索取,金大牙不耐煩的沒有理會,但是瘦猴卻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抬起眼睛似乎想居高臨下的偷看一下女孩波巒起伏的高聳山峰那一抹圓潤,但是卻聽到金大牙的聲音,急急忙忙的低下頭做認真傾聽狀。
「哼!怕什麼?!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咱們跟鄒文龍的約定有外人知道麼?哼!膽小如鼠,難怪你成不了大事!」
「是是是!金哥您說的對!」瘦猴連連恭敬的點頭,隨後賊眉鼠眼的問道,「金哥您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決斷?」
金大牙舒服的往後一趟,竟然就這麼靠在了女孩豐滿的胸脯上,把女孩那豐滿的巨大山峰當成了靠枕,這豔福讓瘦猴徹底震精了,又是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渾身都有些燥熱,眼紅的厲害,金大牙冷然的說道:「這還不簡單,如果那個姓林的,救不會韓小子,那正合我意,死就死了,那麼我們就能跟鄒文龍里應外合!如果他救會韓小子,我們就能徐徐圖之,甚至還有機會跟鄒文龍重新談判,加大咱們的籌碼!我現在倒是有些期待姓林的能把韓小子救回來,畢竟咱們跟鄒文龍合作,那就是與虎謀皮,那群獨裁聚集地的墮落者們口碑太差,基本上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咱們對他們來說,一點兒談判的資本都沒有,如果能救回來,有韓小子出去頂崗,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去吧!咱們正好繼續當漁翁,兩敗俱傷之後,咱們一舉拿下!徹底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金大牙圖謀甚大,但是如果讓林宏聽到了,肯定會不屑的冷笑,就你這逼樣還想當漁翁?墮落者們可是有自己的秘密武器的,如果鄒文龍這些人有幾個墮天使,哪怕是注射了低階失敗進化基因的人,就能讓你們徹底全軍覆沒!瘦猴一個勁的伸出大拇指,昧著良心誇讚金大牙英明神武,唯有身後的那個女孩眼神里泛著冷光,冷笑一聲嘲笑著兩人的無知和悲哀,同時閃過屈辱和不甘之色,咬緊了牙關。
「不過……這個林宏倒是個人才!原本是十拿九穩的戰鬥卻讓他一個人扭轉了局勢,狙擊手真是可怕,如果這個人能為我所用的話,那我豈不是如虎添翼?!」金大牙夜郎自大的自誇道,同時哈哈大笑,顯然是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聰明,被自己的機智打動了,隨後心道此處應該有掌聲,而且經久不息才對。
瘦猴哪能說不行,連連拍馬屁,又是伸出大拇指道:「對啊!金哥您真是英明啊!那個姓林的真是厲害呢!我就在後面看著他一槍一個。一槍一個的就帶走一個人的性命,我看那腦袋一個個碎的,跟西瓜似的!這麼厲害的人要是跟了金哥。那金哥絕對是如虎添翼啊!」
身後的女孩更是冷笑,兩人真是一點兒腦子都沒有,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先不說金大牙跟鄒文龍那種人合作就是與虎謀皮,早晚被吃的一點兒骨頭都不剩,現在還想自不量力的拉攏林宏,自以為是的傢伙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心!看來她自己必須想辦法給自己留條後路了。雖然攀附著金大牙吃喝不愁,但是金大牙早晚要死,要是站不好隊。自己也肯定會遭殃。
女孩眼珠一轉,嬌媚的問道:「可是呢,要怎麼才能拉攏他呢?」
「這……」金大牙和瘦猴同時被難住了,面面相覷。
對啊。怎麼拉攏呢?金錢?這玩意沒用啊!飯都吃不上了。誰特麼還有心情去關心錢財,權力?這玩意自從社會秩序崩潰之後就徹底沒了意義,誰手裡有槍誰才是老大!地位?這狗屁東西沒用啊!那怎麼辦?人家手裡的狙擊槍那就是最大的資本,要怎麼才能拉攏呢?
金大牙想著,不經意的一個眼神看到了正在嫵媚的弄著頭補妝的女孩身上,頓時眼睛一亮,興奮的一拍大腿,叫道:「哈哈……我想到了!那就乾脆用美人計吧!小涵。就讓你上陣了!到時候用你的榻上功夫,保護能把他伺候的飄飄欲仙!給個皇帝都不換啊!到時候那個姓林的還不是乖乖的湊上來?」
「啊?」小涵似乎被嚇到了。內心竊喜,但是表面上卻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花容失色的委屈道,「金哥~~人家可是您的專屬女人啊,您怎麼能讓我伺候別的男人呢?您怎麼玩我,怎麼大尺度都是人家自願的,可要是那個姓林的要是個餓狼,把人家弄壞了怎麼辦啊……」
「哼!你這個小騷.貨能被玩壞?老子都玩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壞掉!老子上你的時候,你特麼第一次早就沒了!小小年紀就這麼騷蕩,要是真的玩壞了豈不是正合你意?」金大牙不屑的冷笑道,冷哼一聲,粗糙的大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小涵挺翹的屁股上,一時間臀浪翻湧,看的瘦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涵出一聲吃痛的嬌哼,不過還是強顏歡笑的討好著。
「金大牙,你就再嘚瑟吧!看你還能蹦躂多久,老孃不多陪了!過了今晚,老孃就遠走高飛,就不信憑藉老孃的本事,魅惑不了一個臭男人!到時候甚至能讓林宏崩了你的腦袋!償還你侮辱我的罪!」小涵內心冷笑連連,惡毒的想到。
其實事實證明她也是太天真了,根本一點兒都不瞭解林宏,林宏要是能看得上她,那秦可瑜恐怕早就成了他四角褲衩下的小妾了,哪裡還有她的份?
哐當……
一聲沉悶中帶著清脆聲音的撞擊聲,赫然是已經扭曲變形幾乎成了麻花似的黃橙橙子彈被取出之後,隨意扔到了玻璃桌上碰撞出的聲音,至此,林宏和方清也終於是鬆了口氣,緊繃的心情總算是得到了片刻的舒緩,方清已經緊張和勞累的有些虛脫了,此時香汗淋漓,背心都已經溼噠噠的,林宏也是累的夠嗆,畢竟任由龍芯一號操縱身體,消耗的還是自己的生物能量,林宏唯一想幹的事情就是馬上出去大吃一頓。
韓世勳的心跳很穩,雖然有些虛弱,但是上下平靜起伏的胸膛表明生命特徵相當的平穩,林宏繼續做著最後的縫合,雙手提著鑷子,夾著一根絲線,蝴蝶穿花似的一盤旋,就整齊的把傷口完美的包紮好了,大功告成!
方清投來佩服的眼神,面帶感激的說道:「林先生,想不到您竟然如此厲害,我看您是過度謙虛了,治癒的機率明明就是百分之百,卻說那些保守的話,讓我們提心吊膽,您真是風趣!」
林宏翻了翻白眼,心道之前那特麼都是說著玩的,你竟然真的信了。
方清喊了一聲,隨後門呼啦一聲就開了,早就焦急的等的不耐煩的眾人紛紛推門而入,王兵此時雙眼滿都是血絲。焦急的恨不得上躥下跳,一進來就非常緊張的搓著手,眼巴巴的看著林宏。最後哆嗦著嘴唇問道:「連長,他、他……」
「對啊,連長怎麼樣了,救回來了沒有啊?」光頭佬第二個湊上來,貌似很焦急的問道,王兵立刻皺了皺眉頭,當時就想火。但根本找不到理由,只能悻悻的做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同樣把忐忑詢問的目光投在了林宏身上。
此時林宏那叫一個過癮啊,終於體會到了當主治醫師的感覺了,看著病人家屬如此焦急忐忑的詢問,然後傲然的宣佈自己成功挽救了病人的生命。那時候看著病人家屬感激的目光和懇切的話語。那種成就感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啊。
林宏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擠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還沒等說話,方清就微笑著說道:「你們連長成功的救了回來,放心吧,現在很虛弱,不過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過來了!」
林宏頓時鬱悶的斜眼。方清笑而不語,王兵激動的差點兒跳起來。一個勁的朝著林宏道謝,那些一直跟隨韓世勳的男人們紛紛額手相慶,鬆了口氣,金大牙眼神陰晴不定之後,閃過短暫的震驚和驚疑,隨後馬上擠出更為燦爛的笑臉,彷彿韓世勳能活過來他比誰都高興似的,簡直比鼻涕娃拿了棒棒糖還高興。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