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扶疏難道會為著一個毫不將我放在心上的人傷情一輩子不成。他列熾楓要一生與刀相伴,那便伴去罷。刀,再利,刀法再絕,那總是死物,豈能與人相比。他棄我取刀,那是他的愚。這世間,他再也找不著一個我這樣好……這樣對對他的人了,該是他難過才是。」
「就是!」容月聞言擊掌,「他那樣做是他的損失,小姐不必理會這樣的人了,憑小姐的人才,便是皇帝老兒也該傾倒才是。」
花扶疏聞言嗤笑,「你這丫頭就會異想天開。」
「本就是嘛。」容月笑,火光裡,她也是笑靨如花兼之眉宇間的明麗爽朗,別有風采,「我們小姐可是江湖最美的女子!」
花扶疏搖搖頭,不再理會她,隨意一轉頭,卻看到了梅鴻冥正與宇文渢在一旁印證武功,心頭頓生憤惱:又是兩個武痴!這武功就這麼重要嗎?哼哼,武功有什麼了不得的!這一刻,她倒想不起自己也是習武之人,也是十多載辛苦修煉。
二十一、風雨來襲(上)
夜漸深,語漸消,人漸息。
熱鬧了半晚的小島終於安靜下來,但緊接著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夾著一些低低的談話聲。
蘭七一直倚於樹幹上仰望著天幕,玉扇時合時張,似悠閒,似沉思。
有從容的腳步聲傳來,但不予理會,直到一聲「七少」才側首望去,卻見到洺空與明二在樹下,不由費解挑眉。
「七少與我們一起去海上走走如何?」洺空含笑相問。
海上走走?海上麼……蘭七彎眸一笑,飛身落下。「洺前輩相邀乃是本少的榮幸。」
「那走罷。」洺空一笑點頭,率先往海邊走去,順手還折了節樹枝在手。
蘭七側首看一眼明二,只看到一臉淡雅的笑,當下玉扇一擺,「二公子請。」
「七少請。」明二優雅一擺手。
最後兩人並行而去,各自也折了一節樹枝在手。
走至了海邊,洺空手一揚,那節樹枝便落在了海面,他足下凌空踏步,飄身落在了那節樹枝上,悠然往前方飄去。
蘭七、明二跟在他身後,也將樹枝拋落海中,再踏枝步水,緊跟在洺空身後,在海面上飄然飛行。
小島上還有些人未曾睡下,偶一往海岸邊一望,見此情景當下大為驚歎。
「好高超的輕功!所謂‘乘風御水’便該是如此!」
「洺掌門他們這是幹麼?」
「難道是洺掌門要考究二公子和七少的輕功?」
島上各人猜測著,海上蘭七、明二心底裡也有些疑問,洺空不會是為著要考究他們的輕功才會有此舉的。
洺空行至離岸約十丈遠之處停了下來,迴轉身看向蘭七、明二,見他們依氣度從容呼吸平穩也不由暗讚一聲好功夫,自己在他們這年紀時也無這等內力與輕功。
蘭七、明二也停了下來。
三人足踏樹枝,飄於海面,皆是身形瀟灑丰神如玉,令岸上觀看之人傾心不已,直道海上神仙也不過如此了。
「洺前輩是有話要對我們講?」蘭七先開口了。
洺空含笑點頭。
「不知前輩有何吩咐?」明二也問道。
此刻遠離了小島,不聞島上人語,四周只有海風吹拂、浪濤起伏之聲,而小島上之人也不能聞他們談話。
「吩咐不敢,洺某隻是有事需拜託兩位。」洺空開口道。
「哦?」蘭七訝然挑起眉頭。
明二聞言眉頭也是一動。
「這是洺某個人拜託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