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眾人心頭也是複雜莫名,有不捨,有失落,有惆悵,還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屈懷柳離玉笛男子也不過是幾步之距,眼見就要到了,卻猛地一個聲音道:「慢著!」
眾人一驚,屈懷柳止步,人人看向了蘭七。
蘭七笑吟吟上前兩步,看著玉笛男子道:「閣下說此物再不用作武林之令,本少認同,那麼此物此刻便只是區區玉花一件,本少十分喜歡,閣下可否贈與本少?或又是以金銀相折?」
玉笛男子眼中浮現異色,看著蘭七,然後搖頭道:「即算它此刻非武林聖物,但曾經作為聖物的它不可以再留武林,那隻會再引起禍端。」
「哦?」蘭七碧眸一轉,「閣下一定要帶走?」
「當然。」玉笛男子點頭。
「呵……」蘭七一聲魅笑,「本來這別人贈與或金銀相買都不合本少的個性,還是堂然奪來較好!」
話音未落,眾人只見紫影一閃,緊接著便聽得明二公子一聲輕喝:「不可!」
再看清時,便見一紫一黑兩道人影糾鬥一處,身如閃電,招不沾衣,眨眼間便已交手數招,人人看得眼花繚亂,正痴愣間,猛然一聲悶哼響起,隨即一聲驚噫,然後便見紫影飛出,黑影飄遠再一個轉悠落回原地。
眨了眨眼睛,眾人此刻才看清,紫影是蘭七少,黑影是玉笛男子。
只見蘭七定定立於廊上,玉笛男子則立於廊下,手卻抓著了「蘭因璧月」。
這……
屈懷柳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蘭因璧月」何時離了手都不知,這等武功……
而眾俠疑惑,蘭七少為何有此舉?
「噗!」
眾人還怔神是,驀地便見蘭七一口鮮血吐出,站得直直的身子頓時無力萎落。
「啊!」寧朗跳了起來。
「音音!」鳳裔衝了過去。
但他們再快也快不過明二,眼見明二一閃,蘭七身子便落入他懷中,卻又是一口鮮血吐出,染了一身。
「奇怪呀,那一掌不過用了六成功力,以你的身手來看傷不了才是,至少……也不會傷你至此。」玉笛男子喃喃道,似乎對於自己重傷蘭七無比疑惑,眼光一轉,落在地上蘭七吐落的那一口鮮血上,卻見那血已凝結成冰,然後明白了,「原來你已受傷在前,難怪。」
「你……」明二抱住蘭七,知剛才那人一掌已引發寒毒,一時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罵。
「……本少就是要……」
此刻蘭七氣息微弱,卻依是喃喃念道,碧眸睜著,卻已眼神渙散。
明二張口,未及言語,懷中蘭七身子一個猛顫,口中血湧不止,一身盡染,頭一重,人便昏死過去。
明二心一沉,猛然抬頭看向屈懷柳,吐出兩字:「解藥!」當日南峰下,為不讓東溟發覺她身中寒毒,是以未曾逼問屈懷柳要解藥,卻不想今日……
在明二的眼光下,屈懷柳不知怎的,便生出一種要逃的感覺。
「沒……沒解藥。」
話才說完,驀然便覺一股滅頂的殺意迎面浸來,剎那間,從未有過的驚恐令得他脫口叫道:「北……北闕宮裡……有暖玉……玉床可化寒氣。」
「帶路!」明二丟下一句,身形掠起,瞬間,峰頂便失去了他與蘭七的身影。
「這……」屈懷柳目光求助的看向雲無涯。
雲無涯點點頭。
屈懷柳便馬上追著明二去了。
又是白影一閃,廊上又不見了鳳裔。
接著人影又一閃,寧朗也不見了。
宇文洛正想跟去,卻見那邊玉笛男子猶自看著手中「蘭因壁月」喃喃著:「她為什麼這麼想要這個?她若真喜歡這花,那……嗯,她長得很美,武功也很高,那我娶她做老婆,然後帶她回家就是了,到時,她要看‘蘭因壁月’那要多少有多少,家裡的花可都是真花,比這個好看多了。」
頓時,宇文洛的腳下便如被勾子勾住了,向那邊走去了。
「唉,不管了,此事已了,該回家了。」終於,玉笛男子甩甩頭不想了,接著又自言自語道,「只是來的時候我在海上迷了方向,已用去了一二十天啦,」一副頗是煩惱的樣,然後轉頭看向雲無涯,道:「你派人送我回去吧,否則過了時間……」
雲無涯看著他,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的模樣,只得向萬埃點了點頭,示意他去辦。
於是玉笛男子滿意的笑笑,招呼戚十二,「我們走吧。」
戚十二往人群中一望,守令宮的人便全跟隨而去。
宇文洛腳下飛快的跑到玉笛男子身旁,「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