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不言中了,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就見四人當中一人刀指他們,叫道:「就是他們幾個!」
鐵旗皺皺眉,正準備起身答話,對方卻已經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鐵旗立馬起身橫槍迎了過去,同時頭也不回地對風蕭蕭和月柔道:「你們倆靠後些!」
風蕭蕭一愣,鐵旗突然間又充滿了霸氣,和剛才桌上大肆議論江湖高手的情景相比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
鐵旗不但主動迎了上去,而且搶先出手,盤龍槍自左向右掄了出去,嘴裡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一掄看似簡單,但卻威力驚人,凡是想用兵器來阻擋的,兵器無不被震脫手;有些反應遲鈍不及用兵器的,被毫不留情的掃中。這一掄,對方頭前六人,已經四人兵器脫手,一人重傷,一人勉強避過,卻是面如土色。
湧過來的潮水像遇上了堤壩一樣瞬間停住了腳步,一大群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居然沒人敢繼續向前。
鐵旗單手持槍,瞪著眾人,又一次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忽然一人振臂高呼道:「他就一個人,有什麼可怕的,大家一起上!」說著帶頭撲了過來。
眾人受到他的感染,又潮水一般湧上,無數件兵器向鐵旗頭上落來。
鐵旗大吼一聲,盤龍槍這次又自右向左揮了出去,卻是擊向對方落下的兵器,「咣咣咣」數聲,先落下的幾件兵器飛得飛,碎得碎,無一倖免,鐵旗又後退了一步,後至的幾件兵器也悉數砍空,緊接著只見鐵旗雙手將槍平舉胸前,彎腰向前一個疾衝,一排人毫無抵抗,全部被推得向後飛了出去。
一夥人又不敢卻了,鐵旗站直了身子,忽然冷冷地道:「想人多欺負人少是嗎?」
對方一人口硬道:「沒錯,就是人多欺負你人少!」
鐵旗微微笑了一下,風蕭蕭忽然聽到街道上喧鬧起來,忍不住走到窗邊探頭向外望去,只見目所能及的大街小巷上人頭攢動,全是向此處湧來。
回過頭了,只見對方一夥人居然都帶著詢問的目光望向自己。風蕭蕭聳聳肩道:「好多人!」
一夥人的臉上終於有了恐懼,突然一起問鐵旗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鐵旗陰著臉道:「洛陽是誰的地盤,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一夥人一起驚呼道:「鐵旗盟?你們是鐵旗盟的人?」一人淒厲地道:「沒這麼巧吧!」
月柔突然湊上前去道:「真是這麼巧!而且你們這麼眼前這樣不巧正是鐵旗盟的幫主!」
眾人又是驚懼地望著鐵旗,一起大聲叫道:「鐵旗?」
鐵旗怒吼道:「答對了!但你們也死定了!」
眾人怪叫著扭頭就跑,鐵旗也沒有阻攔。一群人連滾帶爬的衝出了飯館,卻看到街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連房頂上都是,根本無路可逃。
時至今日,就是下線這一最偉大的逃跑方式都已經無用了,一夥人只能彷徨無助,期待著什麼奇蹟的發生。
鐵旗緩緩地向視窗走去,風蕭蕭上前想對他說點什麼,但鐵旗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視窗,縱身一躍,跳上了飯館的房簷上。
風蕭蕭探出個腦袋向上望去,只見鐵旗像他的盤龍槍一樣站得筆直,黑色的披風像旗一樣迎風招展。只聽他右手裡的盤龍槍向街道上的一夥一指,大聲呼道:「這幫傢伙無視我們鐵旗盟,大家說怎麼辦!」
「掛了他們!」街道、樓頂,爆發出海枯石嘯般的呼喊聲,街道上的一夥人個個面色蠟黃。
風蕭蕭看到他們悽慘的模樣,覺得甚是堵得慌,想說些什麼,居然不知向誰說起。
只見鐵旗左手一揮,大聲道:「掛了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鐵旗盟不是好惹的!」
頓時殺時四起,鐵旗盟一干人等餓狼般地撲了上去。那夥人早已鬥志全失,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了幾下,片刻間就全部被送回了復活點。
鐵旗盟眾人發出一陣歡呼聲,彷彿打了什麼艱苦的勝仗似的,大家整齊而有序地高呼著:「鐵旗盟!鐵旗盟!鐵旗盟!……」
風蕭蕭又抬頭向鐵旗望去,鐵旗笑了,卻和在飯桌上的笑容不同,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幫之主的風範吧!
風蕭蕭終於發覺,自己和這些人,始終是有差距的。這種差距,平時不易察覺,但卻很難消除,也許,是自己不想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