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訝,放下泡麵,轉身想看清她的表情。「怎麼會?」
「就是會啊!」唇角微微揚起。
「……你一點都不像失戀的樣子。」研究她的表情半天,實在挖不出一丁點的悲傷,他低噥出觀察結果。
她依然笑著。「反正我和高馭分手是事實啊,開心或難過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又可以理直氣壯地留住他了。「我現在沒有男朋友,所以我又需要你這個臨時情人了。」
領悟了什麼,他凝視她唇畔柔柔的甜美笑意,胸腹一陣暖熱。
「可不可以?」她期待地扯扯他衣袖。
他柔了眸光,輕應一聲:「嗯。」
關硯彤吁了口氣,用力抱住他。
只要他還是她的,她不在乎他們的關係是什麼,就算他只是因為她的需要而留下,那也無所謂,如果這樣能留住他,她可以從此不再交男朋友。
伸頭探了探他的晚餐!她不苟同地皺眉。「你吃泡麵?」
他笑笑地,食指揉揉她扭成毛毛蟲的秀眉。「一個人而已,隨便吃吃就好。」
他這陣子,該不會常常這樣吧?
她揪疼了心,懊惱自己對他的忽略,拉了他起身。「走,陪我去逛夜市,沒吃到吐不準回家!」
他知道很多人用怪異的眼神看他們——不,更正確的說法是,看她。
她一身露背的雪紡紗長裙,足下六寸高跟鞋,該出現在高階餐廳的妝扮,融入人聲嘈雜的夜市,像是錯置舞臺的角色,格外引人注目。
但她似乎不以為意,大刺剌地坐在攤販上,兩人合力解決掉一個小火鍋、一盒章魚小丸子、一碗蚵仔麵線,沿路又買了碗甜不辣吃吃逛逛,身上的絲質披肩早不知扔到哪裡去了。
他瞟了眼雪背,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入秋了,夜裡有些涼。她給他一記甜笑,禮尚往來地餵了他一口黑輪。
她很開心,整晚笑容不斷,一下蹲著撈小魚,一下子混在孩子堆中玩彈珠檯,換到兩顆糖果回來,和他一人一顆分了吃。
「航,你看,那隻哈姆太郎好可愛哦!」牽著手逛到一半,她突然興奮地指著一隻布偶娃娃。
趙航瞄了她一眼。「你喜歡?」
「可以和祈兒作伴啊!」
拿只黃金鼠和貓作伴?!即使那是隻布偶。
趙航沒說什麼,走向她指的攤販。
「你有把握嗎?」她有些意外,他無言滿足她的寵愛舉動,令她心頭暖暖甜甜的。
「試試看。」他向老闆問明規則,遞出紙鈔。
「你身上不是有零錢?」她奇怪地問。
他動作頓了頓。「不要。」
關硯彤更疑惑了。他很怪哦,今天老是在搶付帳,而且都是拿紙鈔,他留一堆零錢在身上幹麼?
拿起空氣槍瞄準保麗龍上的氣球,他表情專注,像為她做每一道菜時那樣,每一個動作都沈穩、篤實。
一槍一個,氣球一一擊破,不只她,連老闆都張口結舌。
當懷抱被布偶填滿,她還回不過神來。「你、你真的是第一次玩,沒錯吧?」
不是違規則都不清楚嗎?
他聳聳肩。「我當過兵,射擊還可以。」
她笑了,踮起腳尖親了他臉頰一記。「謝謝。」
滿心珍愛地摟著,將臉埋進哈姆太郎裡,唇畔泛著淺淺的甜笑。
這是他送她的第一個禮物呢!
趙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眸光暖融,揉入一抹淡得難以察覺的愛憐。
如此甜柔嬌憨的行止,說她是女強人,誰信?
視線往下移——「腳不痛嗎?」她走一晚了。
她愛嬌地睨他一眼。「你要揹我嗎?」
他不語,沉默地彎低身子。
她滿心甜蜜,趴在他背上,雙手纏抱著,依戀眷賴。
「你會一直、一直地揹我嗎?」嫩頰貼著他的頸子,軟聲嬌喃。
靜默了一陣。「嗯。」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會撒嬌?」男人真的都喜歡那種小鳥依人的女人嗎?她好怕他也會嫌棄她太獨立自主,不夠小女人。
真傷腦筋,是不是要像古裝那樣弱柳扶風,才叫女人味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