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沒分開這麼久呢,久到心都疼了。韜,你會不會想我?」
嚴恆韜不自在地別過臉,避開她吐息如蘭所營造的曖昧氛圍:「別像個三歲娃兒一樣,淨問些長不大的問題。」
他在逃避她呢,呵,心裡有鬼哦!
把握住機會,她死纏不放:「長不大就長不大,你到底會不會想我嘛!」
「小憐!」他粗聲喊道,貼上來的柔媚嬌軀,一時竟令他心神盪漾。
「一定不會對不對?」粉嫩臉蛋貼上他頸側、故作哀怨道,「你才不像我那麼在乎你呢!唉——沒有你的日子,真不曉得怎麼挨,你看著好了,等你回來,我一定會瘦上好大一圈。」
「不許!」明知她只是在撒嬌,他還是免不了揪疼了心,「敢少上半斤的肉,你就給我試試看!」
「那你說嘛,想不想我?」柔軟渾圓有意無意地磨贈著他平實的胸膛,存心撩逗他。
「我——」他倒吸口氣,不敢相信自己會被她挑起本能的生理慾望,「想想想!行了吧?睡你的覺去。」
他氣息微紊,被拉開的她,神情有如不染塵煙的純淨大使,這讓他無法對眼前這張清純無邪的小臉,產生任何的懷疑。
他們向來都是這麼親密,是他自己思想太罪惡,才會想偏了,她應該是無心的……
「那——晚安吧,韜。」
直到嚴恆韜逃命似地離開後,她這才毫不掩飾地勾起偷腥小貓似的得逞笑意。
嘿!出擊成功!
窩回床被中,她因計謀得逞而心情大好。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給他一點時間去調適心情吧!
她太清楚他的個性了,把他逼得太緊,反而會造成反效果,讓他更加逃離她。
而出了房門後的嚴恆韜,正靠著牆不住地喘息。
老天!他對自己的妹妹都有遐想,這和禽獸有什麼分別?就算他好一陣子沒與女人溫存,那也不該……不該……
這讓他更加堅信,暫時離開的決定是對的,否則再這麼下去……唉,他想都不敢想。
那一年,宋憐十六歲。
「宋憐、宋憐——」
聽到身後急促的叫喚聲,她停了下來,回過身去。
「這、這個給你。」終於趕上她,男孩兩手伸得直直的,將信遞出。
見她沒接過,他拉起她的手,將信放入她掌中。
她倒也沒拒絕,只是淺笑:「我看不見呢!」
「啊?」男孩搔搔頭,有些無措,「對、對不起,我忘了,那不然——你請人念給你聽好了。」
「情書?」
「啊?」他又愣住了。
「你喜歡我?」
「啊啊?」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你想追我?」
「啊啊啊?」
唉,真衰!她要再問下去,他可能會一路「啊」
到山窮水盡。
「我看不見耶,你不介意嗎?」
「沒、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總算有句話答得上了,男孩很英雄主義地回道。
宋憐很有風度地強忍住狂笑的衝動。
有沒有搞錯?保護她?就憑他?她要真悲慘到淪落到需要被他保護的地步,她還不如等死比較快。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因為——你很漂亮。」男孩小小聲地回道,神情靦腆。
誰說的?食色性也?
好一個孔老夫子,真有先見之明,小女子佩服。
「謝謝你的厚愛,但是,真不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嘖!毛頭小子一個,哪比得上她的韜?
「啊?」男孩難掩失望,「那信還我——」
「唉,貨物既出,概不退還哦!」
「不一樣,那時我又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她怎麼可以這樣欺騙他的感情啦?!
「你當是小孩辦家家酒啊?翻臉就要把東西要回去,沒風度!」初步預估,她應該是這純情男的初戀,她還打算晚上讓韜來唸給她聽,自娛娛人一番呢,怎容他破壞?
「還我啦!你又不當我女朋友,看了有什麼用?」
「我可以指導你呀,這樣往後你就可以縱橫情場、無往不利了,你應該要感謝我。」
說到底,就是想嘲笑他就對了。
這下,男孩更是抵死不從:「我才不要,你還我「不還、不還、不還——」宋憐臉上露出一抹賊笑。
突然,一聲沉喝從天而降——
「小憐!」
宋憐一聽見聲音,便明白了是誰:「韜?」
「你們這是做什麼?」由聲音判斷,他相當不悅。
「你這小子——」前來接她下課的嚴恆韜,誤以為男孩想欺凌宋憐,掀起他一拳就要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