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末連忙解釋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解釋顯得多麼無力。
「夠了,你用不著再進行任何解釋,你讓我的一切努力都變成白費,你讓我成為了別人眼裡的精神病人。
「我現在終於知道,我所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情便是讓你留下,你是個冤魂是個惡靈,只會給我帶來壞運氣,現在我要你離開!」
小女孩大聲吼道。
「或許我可以設法彌補,把房間改變回來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言末試圖解釋。
「離開!除此之外我不會有其他的願望。」
羅莉憤怒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儘可能設法做到,事實上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還記得你曾經看到過的那些東西嗎?人即將死去的時候,會發出一道閃光。
「或許那就是靈魂,我們並非無法看到靈魂,而是難以跟上靈魂的速度,不是有人猜測過,靈魂只是一道特殊的腦波嗎?就像光一樣的存在,同樣也擁有著光一樣的速度。
「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會附著在你的身上嗎?是你想要死去的念頭吸引了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在我的靈魂即將飛散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你想要死去的意志,這種意志吸引了我。
「如果再一次重現當時的情景,也就是說,有另外一個一心想要死去的人存在,或許我就可以轉移到他的身上。」言末說道。
他原本期待著羅莉會有所反應,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剛剛變得稍微活潑一些的小女孩,此刻又變得和他剛剛相識的時候一樣憂鬱和沉默。
那位父親一直將兩位客人送到車上,此刻他的心情糟糕透頂。
「羅先生,我相信馬上就可以有準確的答案,安設在你女兒臥室裡的那具攝影機會告訴我們,到底是有人在背後指點操縱她,還是她確實產生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第二人格。
「假設是後者,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請我的老師,博斯利醫學院精神研究中心的安瓦。布盧克教授前來這裡,他是精神疾病研究方面非常著名的專家。」
坐在車裡面那位郭醫生,探出頭來說道。
「我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被當作是怪物來進行研究。」
那位父親皺緊了眉頭,輕輕嘆息著說道。
「對此我完全能夠理解,不過在我看來,讓患者恢復正常將更為重要,當然最終的選擇權仍在你的手中。
「接收和記錄裝置在你的書房裡面,你完全可以檢查記錄的內容,刪去那些你感到不便讓我們看到的東西。」郭醫生說道。
言末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面,他無聊地朝著對面的靶子射擊。
此刻確實能夠稱得上獨自一人,屬於羅莉的那一部分意志,已然潛入意識的深處隱藏起來,這多多少少令言末感到有些自責,這件事情確實是由他引起的,是因為他重新佈置了這間臥室。
朝著四周張望著,言末這才注意到,房間確實顯得極為詭異,毫無疑問,任何一個看到這間臥室的人都會注意到這一點。
輕輕地扣動了扳機,隨著啪的一聲輕響,一顆小鋼珠被射了出去,言末根本就用不著確認,就知道那顆鋼珠,射在了靶子正中央的那個圓孔當中。
事實上那個靶子上面就只有這一個彈孔,這又是一件讓言末感到難以理解的事情。
雖然小時候,他打彈弓也能夠稱得上百發百中,但是像這樣驚人的準頭,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自從掛上這副靶子以來,他至少已經打過近千發子彈,只要是他瞄準靶子中心,又沒有故意讓槍口偏離,總是能夠將子彈準確地打在正中央的位置,不管用長槍還是短槍,不管是否刻意瞄準,最終的情況總是一模一樣。
難道,這是上蒼因為自己是被一個差勁的射手意外誤殺,所以給予自己的補償?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被掐滅,連言末自己都不相信。
他又想到自己被擊中的好像是眉心正中,一直以來在中國的傳統和宗教之中,這個位置都擁有著特殊的意義。
言末自己以往並不相信宗教,無論是中國本土的道教,還是來自印度的佛教,以及之後進入的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在他看來,所有的宗教最初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哲學,而之後,特別是繁榮興旺起來以後,有些部分就成了迷信。
他記得看到過的一本書上提到,最初的佛教徒並非完全素食,就連被尊為佛主的釋迦牟尼也說,不是自己所殺,不是為了自己所殺,不是自己看到被殺的動物的肉,就可以食用。
這讓他如何去相信,之後佛教對於肉食會遭到報應和消減功業的說法,當然報應和功業好像同樣也不是釋迦牟尼提出的內容,不過言末對此並不敢肯定。
但是有一件事情卻非常有趣,那就是各種宗教對於眉心部位,好像全都擁有著特殊的涵義。
在言末的記憶之中,印度和中國的神話傳說之中,好像都有生長著第三隻眼睛的神靈存在,而眉心恰恰便是眼睛的中央,瞳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