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太過貪心,教主看不上眼,我便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將那塊冥寶煉化,就算不能夠達到身外化身那樣的境界,僅僅只是做到心靈相映也是好的。」
四周的那些老頭子全都表現出一副理解的神情,毫無疑問如果換作是他們,肯定也會同樣選擇。
「現在看來,我確實有些不自量力,那件被教主看不上眼的冥寶,對於我來說仍舊太過強大,封印在裡面的鬼魂更不是我所能夠降服。就算預先設定好了陣法,並且有陀溼多的幫忙,最終仍舊被那個鬼魂震碎了法陣。
「那塊冥寶固然徹底毀滅,陀溼多更是差一點形神皆滅,而我也元神受損,差一點變成白痴,在渾渾噩噩之中度過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漸漸甦醒過來。
「這一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我都是損失慘重,我的修為至少因為這件事情而損耗了將近一半,還廢掉了我辛辛苦苦收集到的七塊元石。」言末信口開河地說道。
此刻無論他說什麼,那些老頭子全都堅信無疑,他們之中的每一個都顯得神情凝重,彷彿他們全都親身經歷了剛才所說的那番驚險一般,除了那絲凝重,更多的是深深的羨慕,畢竟那是他們絕對沒有可能得到的東西。
按照記憶之中的那殘缺的片段,言末將一篇修煉心法念給那兩個被挑選出來的實驗品聽。
馬鬼所說的確實沒錯,那兩個人不愧為常年修煉氣功的高手,片刻之間便定心默唸冥想起來。
其中的一個按照樁功內視的方法,開始引領著意念,沿著口訣之中的路徑運轉起來,意通則神隨,神隨則氣動,這是練樁功的訣竅。
而另外那個只是盤腿坐在那裡,輕吸慢提,默想著沿途所有的穴位,他倒並沒有急於讓意念流轉起來,這招就叫做意不動而氣自流,又是另外一派法門。
兩個人入定片刻,練十三太保的那位先站了起來,他的「意不動氣自流」原本就只是要將沿路的穴位活動開,讓氣血鬆動就可以了,所以達到目的便可以結束。
輕輕地甩了甩手臂,將那條搭拉在身上的浴巾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石佛跨進了那個盛滿水的浴桶之中。
陳文凱迅速無比的將事先準備好的那些電極探頭,貼在了石佛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另外那位也已甦醒,和「意不動氣自流」比起來,樁功內視之法確實要慢許多,不過卻一直被看作是修煉內家功法的正宗路數。
兩個人身上全都貼滿了電極,口鼻連通著呼吸裝置,一條長長的軟管正不停地為他們輸送著氧氣,隨著桶裡面被漸漸注入液體,液麵終於沒過了兩個人的頭頂,兩個人完全依靠幾根纖細的尼龍絲牽引著,懸浮在桶的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都遠遠地退了開去,在實驗桌的另一頭放著一臺電腦,那是一部比言末所用的更加變態的怪物,竟然擁有六臺顯示器,此刻那六臺顯示器正顯示著完全不同的內容。
「接下來該怎麼做?」站立在那臺電腦旁邊,陳博士朝著羅莉問道。
無論是羅莉還是附在羅莉身上的言末,同樣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做,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言末猶豫了一下對羅莉說道:「我試著進到那兩個人的身體中去,你慢慢地調節,一個個的來,或許我可以有所發現。」
說著,言末從那具幼小的身軀之中飛了出來,進入了另外一個意識空間,不過他並沒有試圖去打擾正凝神靜默之中的身體的主人。
言末所選擇的是那個練樁功的氣功師,因為他從那個鬼魂的記憶之中得到的內容,和樁功比較相似。
但是言末本人卻是一個絕對的外行,他從來沒有練過氣功,這或許和可州的風氣有關,可州人全都靜不下[奇`書`網`整.理.'提.供]來,更何況這年頭,每一個人都渴望著能夠發財致富,修身養性那是生活無憂的人才會在意的事情,而在可州,這樣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言末邊小心翼翼地接近著那凝聚沉穩的意識體,邊回憶著那凌亂錯雜的記憶。
他得到一個結論,要想搞清楚功法,首先得區分出意和念來,進而從那段記憶中得知那個鬼魂所屬的教派。
意是用來引領唸的工具,而念則是某種感覺,所謂的衝穴、通、澀,甚至之後的元神出竅,全都是指念。
但是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渾然一體的意識體,言末根本無從區分,哪兒算是意,哪兒算是念。
或許所有這一切全都是意想的結果,意念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意是主動,而念則是反饋,言末開始試圖用他最為熟悉的電子學來解釋人體的奧秘。
不知道跟隨了多久,在黑暗之中漸漸可以看到一縷黯淡的軌跡,那好像是某種光芒,就像人死的時候所散發出的光芒一樣,不過此刻的光芒非常闇弱,而且轉瞬之間便消散開去。
僅僅只是一縷幽魂的言末,開始在這副身體之中四處闖蕩起來,突然間他感到有一種被吸住的感覺,這令他無比恐慌,但是很快言末便發現那吸引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夠和那塊寶石裡面的法陣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