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身體,你只是一個寄生蟲!」羅莉憤怒地說道。
「好吧,好吧,原則上我同意這種說法,不過,把我說成是蟲好像有些不太妥當。」言末說道。
「你連蟲都不是!」羅莉顯得更加憤怒起來。
「是是是,我連蟲都算不上。」言末連聲說道。
他非常清楚什麼時候應該退縮。
羅莉被這個沒有脾氣的傢伙弄得無可奈何,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替自己多要一些好處。
「分期付款的事情從此一筆勾銷。」羅莉說道。
「這可不行,那是對你的背叛的懲罰,而現在,我頂多可以談得上有點失誤。」言末連忙否決道。
「失誤?還有什麼比女人的容貌更加重要的嗎?你毀掉了我最為寶貴的東西。」羅莉憤怒地吼道。
「那麼減掉一半的分期付款好了。」
言末仍舊堅持自己的利益,但他得到的回答是強烈的怒意。
「好吧,好吧,抵銷就抵銷,反正我們現在相處得挺愉快。」言末只得放棄自己的堅持。
「那麼我們繼續談其他的條件。」羅莉說道。
這顯然讓言末大吃一驚,「還有其他條件?」他驚叫起來,此時此刻他突然間感到自己當初實在是太傻了,他實在不太懂得把握機會。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木球,其中一顆木球上面釘著一枚小箭,其他的箭彈全都射在了後面的木板上面,這樣的成績並不能夠令他感到滿意。
「嘟」的一聲輕響,一側的綠燈閃了幾下,那是儲氣罐已再次達到最高氣壓的證明。
將另外一個彈夾換上,言末打了個手勢,遠處肥熊猛地開啟氣閘,一顆木球在壓縮空氣的噴射之下被射了出來。
言末幾乎在同一瞬間扣動了扳機,但是箭彈還未曾飛出槍口,他已然知道這次又沒有成功,這同樣也是一種直覺。
「你好像根本就做不到,為什麼不選擇放棄?」羅莉在一旁冷嘲熱諷地說道。
雖然賺到了許多好處,不過她的心裡仍舊感到很不舒服。
「應該可以,既然直覺可以告訴我是否能夠打中,肯定同樣有辦法讓我百發百中。」
言末固執地說道:「更何況,我確實打中過一次。」
「那隻不過是瞎貓遇上了死耗子,那真的是你打中的嗎?」羅莉不以為然地問道。
「肯定是我打中的,我有過那麼一剎那的感覺,不過那需要精神非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都必須集中在一點。」言末說道。
「就像瞄準鏡裡面的交叉十字?你是否需要訂做一副帶十字交叉線的隱形眼鏡?」羅莉用嘲諷的語調說道。
但是聽到這番話的言末卻渾身一震。
「瞄準鏡?十字交叉線?」他在心中喃喃自語道。
突然間言末興奮地叫了起來:「或許這完全可行,或許我可以模擬出一個注視點,有了它就可以很容易地集中注意力。」
朝著遠處再一次打了個手勢,肥熊仍舊機械式地搬動著氣閘,另一顆木球射了出去,不過這一次言末根本就沒有扣動扳機,他只是用眼睛瞪著那顆木球。
一個星期之後,一支特別的戰隊出發了,出發之前羅莉僅僅只是給自己那位忙於生意的伯父,和遠在萬里之外的老爸各打了個電話,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感到無聊之極的肥熊已然換手下繼續他的工作,負責撿球的土狗、瘦猴、強牛也已然沒有了興致,開始偷起懶來,但是言末仍舊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木板和飛射的木球。
太陽漸漸西落,那幾個如同機械一般,做著枯燥乏味工作的人也漸漸開始偷懶起來,最終那個簡易的靶場前面,再也看不到一個人的蹤影。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只有言末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夜晚來臨,寒風呼嘯著從樹林裡面狂奔而出,其他人圍坐在煤油爐子前面一邊取暖一邊享用著那味道單一卻還算不錯的野營餐。
兩個牛肉罐頭正擱在煤油爐子上面烤著,濃郁的香氣伴隨著那「滋滋」作響、往外直冒的厚厚油脂,讓那些勞累了一整天的傢伙,感到垂涎欲滴,擱板上還放著兩塊鮭魚,點點油脂順著縫隙掉落在煤油爐子上面,激起陣陣火光。
「她在玩什麼呢?」拉開帳篷的縫隙,朝著遠處張望了一眼,瘦猴疑惑不解地問道。
「領悟,懂嗎?真正的高手到了某種程度就會有這樣的領悟,只有領悟更加高超的本領,高手才能夠永遠稱作為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