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末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老頭稍微眯縫了一下眼睛,過了片刻之後他用淡漠的口吻說道:「我已經大致知道你所擔心的是什麼,你替伐樓那教派出頭,打壓溼婆派這件事情,我並不打算追究。
「畢竟林堪原本就是水神伐樓那的聖地,那些傢伙既然搶到手之後又失去,只能夠怪他們自己沒用,我沒有興趣管這件事情。」
說話問,老頭的眼睛裡面跳躍出一絲寒光道:「我之所以把你弄到這裡,完全是為了你,說得更加明白一些,我甚至對你所寄生的那個小女孩也絲毫不感興趣。」
「為了我?」言末疑惑地問道。
「讓我來詳詳細細地解釋給你聽。」老頭笑了笑說道:「你不是擁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我同樣擁有類似的能力,而且因為境界的原因,我所擁有的這種能力遠遠超過你的想像。
「剛才就在你們的飛機飛過我頭頂的時候,我無意間發現了你的存在,在此之前我從來就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像你這樣的存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一顆可以為任何人所用的天眼,實在沒有比這對我更有用處的了。」
聽到老頭這樣一說,言末雖然有些慌亂,但是他立刻想起當初聖者麥昆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以您的修為,難道還未曾修煉出天眼嗎?」言末試探著問道。
「我確實早已經修煉出自己的天眼,修煉天眼的訣竅原本就是溼婆派比其他教派優越的所在。
「不過你顯然不知道,就像法身是可以不斷精鏈,同樣天眼也可以依靠修煉而提高,這種提高非常緩慢,而此刻我卻擁有著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有你的幫助,我的天眼將能力倍增。
「或許你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在突破到天界之前,對於法身的修煉無疑最為重要,但是一旦突破了那個境界,對於智慧的掌握將比法身的力量更為重要,我相信只要有你幫忙,我很快便能夠突破天界,進入更上一層的仙界。
「而我所希望的便是能夠進入仙界,我對於更進一步達到梵界並沒有太多奢望。按照突破天界所花費的時間,想要進入梵界恐怕得經歷上萬年的歲月,這實在太過危險,所以我打算進入仙界之後再慢慢苦修。」
言末連忙問道:「您估計如果有我的幫助的話,您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夠有所突破?」
「少則幾十年,多則一、兩百年,我肯定能夠突破天的境界。」老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一聽到這樣一個回答,言末立刻感到沒有興趣。
但是還沒有等到他回絕,對面那個老頭已然說道:「我知道你不會願意答應,不過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和你商量,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和你之間的差別,就如同大人和三歲小孩之間的差距。」
說話間,也未曾看到那個老頭有絲毫的動作,言末突然間感到眼前一黑,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被困在一個不知身在何處的虛無空間中。
老頭看了一眼天空,那架飛機拖著長長的航跡已漸漸遠去,他隨意掃了一旁顯得戰戰兢兢的小女孩。
隨之而起的是一陣煙霧蒸騰而起,緊接著煙霧迅速吞沒了小女孩的身體,但是片刻之後無論是煙霧還是小女孩,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發出了一聲輕笑,老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他卻開啟了那第三隻眼睛,他的眉心正中隱隱約約透射出一點黯淡的亮紅。
言末絲毫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身處何處,他的身體四周籠罩著一層金色的火炎,在這金色的火炎中還四散飛竄著無數極為纖細的光絲,這些光絲和金色的火炎組成了一個絢麗而又詭異的世界。
正當他沉醉於這迷離景象,並猜測著這到底是什麼的時候,突然間一個巨大青藍色的、骨瘦如柴般的身影,從他身後猛然升起。
言末無從得知自己怎麼能夠看清身後的景象,但是這一切偏偏顯得如此真實,身後那巨大的身影彷彿有血有肉一般。
言末用不著猜想便知道,那是溼婆的尊相,令言末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老頭的模樣和這尊溼婆的尊相非常相似。
言末從來沒有聽說過,溼婆教裡面也有類似佛教「我即是佛,佛即是我」的說法,更何況那個老頭肯定不會知道自己練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境界時,會變得和他觀想的溼婆本尊如此相似。
正當言末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間他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於意識的控制,緊接著一股強大無比的能量朝他湧了過來。
看著這股能量,言末第一種感覺便是儘快逃跑,那股能量的強大絕對不是他所能夠抵擋的,但是令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