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是不是稍微再提前一點時間,試試看能不能在半路上截住那些喇嘛?」羅莉輕聲問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現在西藏還是安全的,如果再提早一年半年,那裡說不定還有一些零星的戰鬥,更何況,再往前進行一次時光跳躍的話,你偷來的這些金銀怎麼辦?」言末問道。
「再偷一次,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啊。」羅莉不以為然地說道。
「還是算了吧,這種事情越少越好,要不然,我擔心你哪一天心血來潮會去搶劫銀行。」言末非常不高興地說道。
「好吧,好吧,既來之則安之,不過,這兵荒馬亂的時候,你還想要進入西藏恐怕不太容易。
「你打算怎麼定?就這樣翻山越嶺過去嗎?」羅莉問道。
「還記得那輛用藤條製作的馬車嗎?我打算再做一輛類似的馬車,然後駕著馬車,從這裡到達成都,再從那裡經過鬆潘進青海,然後進藏,這一路會好走一些。
「或許我們還可以順便去遊覽一下九寨溝,我聽說那裡的景色美極了。」言末說道。
「看得出來,你的心情挺不錯的。」羅莉聳了聳肩膀說道。
「你不知道,自從我逃脫出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問感覺到以往全都白活了,人既然活著,就應該開開心心找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言末感嘆道。
「你總算開竅了啊?但是為什麼你仍舊阻止我尋求我的愛好呢?」羅莉立刻回敬道。
一時之間言末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到一個藉口:「我只是覺得,這種零敲碎打的小偷小摸,實在很沒有必要。聽說明朝藩王有錢而且吝嗇,在他們的府邸裡面有幾千萬兩的銀子和數不盡的珠寶、字畫,你要搶不如去搶他們的。」
「很不錯的主意,那麼我們趕快出發前往成都。」羅莉說道。
看到羅莉興奮的樣子,言末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第二天清晨,羅莉令身體變高,使得自己看上去像是十五、六歲的模樣,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昨天順手拿來的幾件衣服,最小的一件就是這麼大。
穿上明朝人的衣服非常容易,不過接下來麻煩的是羅莉的頭髮不長不短,根本就梳不起辮子來。
幸好現在是冬天,頭上戴了頂帽子之後,就不引人注目了。
帶上一些散碎銀子,一陣濃煙過後,羅莉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北碚,重慶以北的一座小鎮,嘉陵江繞著它的一側奔騰而過,此刻正是人們剛剛起床的時候,萬家煮米的炊煙冉冉地飄在空中。
雖然只是一個小鎮,這裡卻頗為熱鬧,從成都到重慶,必然要經過北碚,而且重慶通往成都的路在這裡正好分為水旱兩路,所以北碚以「轎、馬、車、船」這四樣最為有名。
有轎子就有轎伕,四川的轎子叫「滑竿」,樣子看上去特別簡單,就只有兩根竹竿再加上一張藤椅,講究的上面還有一個頂棚可以用來遮遮太陽,外表雖不起眼,不過坐過的人都知道,所有轎子裡面滑竿最為舒服。
蜀地特別是重慶這一塊沒有什麼好路,坐車特別辛苦,所以很多人喜歡坐這悠然的滑竿。
滑竿可以走山間的小路,而小路往往也意味著近路,所以一路讓人抬著,未必比坐車繞著走慢。
同樣也因為山路難行,所以車輛容易損壞,北碚修車的鋪子自然也就眾多,一家車鋪總能夠養活十幾戶木匠、鐵匠。
除了陸路,去成都還可以走水路,不過逆水行舟只有依靠縴夫往上拉。
正因為如此,北培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小鎮,人口卻有上萬之多;不過這是往常,此刻聚集在這座小鎮上的至少有十幾萬人,這些人全都是從重慶逃出來,想要往成都去。
這些人大多拖家帶口,有自己趕著車來的,不過更多的人期望著能夠在這裡找到一輛大車。
羅莉悠然地坐在一個小院落裡面,這是一個獨戶人家的院落,沿著河建造著一溜小平房,兩頭有兩道圍牆堵住,其中的一道圍牆開著個小門,院落的另外一面因為是嘉陵江,所以根本就用不著堆砌圍牆。
況且此刻是冬天,江水很淺,院子的地面和江面離開有四、五米高,根本別想從江邊爬上來。
羅莉之所以會到這裡來,是因為她聽說這戶人家是這裡最好的篦匠,平常他們家做的竹器、編的籮筐、制的輕搖頗為有名,不過現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節,又有誰會需要這些東西?
另外一個讓羅莉選擇這裡的原因是,鎮上的那些車馬行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理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