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們果然沒有猜錯,官府並不懂得如何明辨是非。」言末輕嘆了一聲說道。
「不懂得明辨是非不是很好嗎?省得你我下手的時候猶豫不決。」羅莉在一旁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又打算大開殺戒?」言末問道。
「有必要嗎?」羅莉反問道,說著她嘻嘻一笑,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樣東西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東西是你前天晚上去弄來的?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言末問道。
「這只是其中之一,前天晚上我跑了很多地方,好不容易把東西收集完整。」羅莉說道。
言末隱約看到羅莉手裡拿著的彷彿是一塊權杖。
這東西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不過十有八九不是來自這個時空,很可能從更為久遠的過去弄來此物。
因為前天晚上,羅莉偷偷上岸之後,他曾經感覺到一絲穿越時空所散發出來的能量反應。
言末原本打算設法追趕上去,但是片刻之後,又是一陣穿越時空的能量波動傳來,羅莉已然平安迴歸。
言末並不知道羅莉去了哪些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時空之中游歷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帶回來了一些什麼東西。
轉眼間,這艘輕舟已然來到了官船面前。
官船前頭站著一個管帶,只見他手扶著腰刀,瞪著眼睛,看了站在船頭的張一舟一眼,立刻說道:「又是一群,給我拿下。」隨著這一聲令下,旁邊的清兵們各挺撓鉤,有的對準張一舟便刺,更多的試圖去掀竹篦頂蓬。
張一舟原本就是一個性格剛烈的人,這毫無原由的攻擊,更令他怒不可遏。
再說最近這幾天,他一直在研究太白世家的︽劍訣︾,這部︽劍訣︾替他開闢了一條嶄新而又開闊的大道,此刻他正巴不得有人能夠給他練手。
閃電般抓住一柄撓鉤,張一舟信手將撓鉤搶了過來。
隨手一抖,那撓鉤舞成一片棒網鉤林,那些尋常清兵哪是這等武林一流高手的對手,更何況此刻他們所面對的還是武林之中第一等的神功絕技,數十根撓鉤被高高地捲到了空中,然後撲通撲通地掉落到運河裡面。
岸上的那些清兵立刻醒悟過來,只見他們紛紛張滿了弓,一時間緊急的箭矢如同驟雨一般朝著小船射來。
張一舟就算有三頭六臂,手裡這一根撓鉤,也擋不住如此眾多密集的箭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青光籠罩在運河之上!
突然間,空氣彷彿變成異常黏稠起來,那些箭矢原本能在百步之外穿透重甲,但是此刻僅僅往前推進數米,就紛紛掉落到河裡,即便有那麼一兩支箭矢射到船篷之上,也無法穿透那薄薄的竹篦頂蓬。
還沒有等到那些清兵作出反應,同樣的青光已然籠罩在他們身上,眨眼間那些清兵身邊的空氣就變得厚重如同膠水。
身手輕靈地躍上岸,言末抽出青竹劍,隨手將那些木籠劈開削斷。
不過言末並非見人就放,首先被放走的便是那些僧侶和道士,其次便是那些本分善良之人。
這些人之所以被鎖禁在木籠之中,是因為他們不肯滿足那些兵丁的勒索,至於那些真正的江湖中人,言末並沒有打算將他們全部釋放出來。
分出一絲神識,言末朝著這些江湖中人掃了一遍,立刻每一個人過往的一切,都赤裸裸地顯露在他的面前。
釋放了三個和陳安、張一舟相識的,只是為了前來看熱鬧的武林中人,言末對於其他的傢伙視而不見。
而此刻,羅莉正在遠處的一座草棚裡面大鬧著。
這座草棚是臨時搭建起來,裡面放著一張竹製躺椅和一張矮几,那矮几之上放滿了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各色瓜果。
躺椅上原本躺著一個身穿短衫便服的傢伙,旁邊的衣服架子上掛著他的頂戴和袍服,但是此刻他卻誠惶誠恐地站立在一旁。
坐在躺椅上,羅莉一邊吃著西瓜,一邊斜眼看著那個官員。
片刻之前這個傢伙還氣勢洶洶,但是此刻卻乖得如同一隻哈巴狗一樣,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一塊權杖,不過也幸虧眼前這個傢伙曾經做過翰林院的章京,所以還算有些眼力。
「是誰想出來封鎖運河,捉拿和尚道士的?」羅莉拉長了語調問道。
「這||這是||刑部發下來的命令。」那個官員彎著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