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吧,我的彈指發劍?」言末問道。
「那太白山莊振腕發劍,已經算得上足武林之中第一流的絕命快劍,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比這更快。」張一舟歎服說道。
「世人都用‘彈指間’來形容時間短暫,確實人的身上手指的速度最快,只是手指力量有限,所以武林之中除了指抓功夫,就只有暗器高手運用指力發射暗器。
「太白山莊的《劍訣》確實給我不少啟迪,首先就是以至快馭極快的彈指發劍之法,不過這就要看每一個人是否適合,我的那位同伴,就把彈指之力用於軟鞭,你們也可以運用於別的地方,或者是暗器或者是……」
說到這裡,言末停頓住了,突然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想到另外一種武器,這種武器的存在使得中國人引以為傲的武技變得毫無意義。
言末忍不住發出了一絲苦笑,因為他發現,在這件事情上羅莉再一次走在了他的前面。
羅莉早已經為今天即將落網的那些獵物,準備好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最為先進的武器——一堆用簡陋粗糙的鐵管制作而成,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戰之中盟軍所使用的司登衝鋒槍的半自動步槍。
這堆醜陋不堪的管子所發射的箭彈,可以準確命中四百米之內的目標,二十一世紀流行的無託設計,讓它顯得短小緊湊。
因為羅莉的偏執而增加上去的,一個極為簡陋的四倍瞄準鏡,或許可以讓其中的半數士兵,成為一個二流的狙擊手。
言末突然間想起羅莉那看似隨意的選擇,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彈指發劍在不久的將來,確實將變得毫無意義,反倒是一根可以隨時纏繞在手臂之上如同鐲子一般的長鞭,或許還會有用武之地。
正當言末因此而感到困惑和迷惘的時候,樹林外終於有了動靜。
將手一揮,事先早已經準備好的陣法立刻發動起來。
讓陳張兩人對練,言末裝作在一旁指點,這一切似真似假。
對於陳安、張一舟來說就算外面天塌下來,也不管他們倆的事情,此刻最為重要的就是從言末這裡多掏一些東西出來。
陳安所修煉的是《搜魂手》和《滄浪訣》,對於太白《劍訣》和更加厲害的彈指發劍,他雖然心癢眼熱,但是畢竟從來不用劍法,所以不得不放棄。
因為他是五個人裡面唯一沒有選擇劍法的一個。
言末也不打算厚此薄彼,所以在那充滿靈氣的空間裡花費了四天時間,參悟出了一套對他極為適合的武功,這套武功以他原來的碎巖功為主,以《滄浪訣》心法作為內功根底,將原本繁複至極的搜魂手,簡化為十三路搜魂碎手。
此刻,陳安就是用這十三路搜魂碎手和張一舟的劍法對抗。
那搜魂碎手就猶如兩扇門板一般,牢牢封鎖住他的正面,無論是對手的劍法如何迅疾,無論劍從何等刁鑽的方向擊刺過來,這雙手都顯得不緊不慢。
雙手對利劍看似手吃虧,不過一旦運起那《滄浪訣》,手掌籠罩之處,氣流立刻變得黏稠遲澀起來,而且還總是有一股潛在的力量,將進入其中的東西往外推。
這一戰陳安施展出渾身解數,對戰的這兩個人原本就互相瞭解,動手出招自然別有一番默契,所以看上去也分外精采。
再加上言末隨口的點評,因為刻意讓樹林外的人聽見,所以言末提高了嗓門,至於他所指點的那些話,自然是專門撿那些聽起來高深莫測的來說。
越來越多的武林中人,掠入樹林之中,因為這一次言末特意將地點選在樹林深處,昕以數千武林中人進入樹林,絲毫不顯得擁擠。
這些武林中人並不知道,這片樹林早已經被分隔成為八十一塊區域,身處於每一塊區域之中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往密林深處前進,他們同樣也可以看到幾步開外的同道中人,也正不緊不慢地往裡而行。
沒有人知道,有一條小河流經附近,而此刻這條小河卻早已經被言末和羅莉,用道家無上禁法禁制起來並且用幻術隱沒行跡。
更沒有人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場捕獵行動正悄悄地進行著。
遼東五狼從小就在樹林裡面過活,他們或許是最早清醒過來的一群人,對於這些將樹林當作是家的人來說,再高明的幻術總是會顯露出破綻。
幾乎同一時刻,五狼兄弟抽出了兵刀,他們的兵刀與眾不同,老大老二手裡各拎著一條長槍,一杆是用三根鐵管擰在一起剛硬無比的七尺長槍,另一杆是用鹿和老樹藤絞成,韌性十足可軟可硬的一柄四尺短槍。
老三甩掉披風,露出底下密密麻麻一排排的飛刀,而他的手裡則握著一張小弓,弓弦上搭著箭矢;老四左手藤牌右手一柄黑漆漆的鬼頭砍刀;老五雙手提著一把六十多斤重的板門大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