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末感到訝異,這片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中,居然沒有設定任何禁制。彷彿歡迎任何人進入一般,峽谷的四周是光滑的岩石,那是數百年沖刷的結果,一股不知道從哪來的水流,不停洗刷著四周的巖壁。
壁立的懸崖有將近十公里深,怪不得那塊石頭掉落到底下,居然會聽不到任何聲音。峽谷的底部是一片湖蕩,四壁流淌下來的水全都堆積在這裡,言末實在沒有想到大魔殿居然會建造在水底下,不過他仔細檢查了四周的四壁之後,只能夠得出這樣的答案。穿入水中,就在破水的那一瞬間,言末感覺到水面之上佈設著一層禁制,不過此刻無形無質的他,並沒有觸動那層禁制。往下潛入數百米之後,漸漸看到深淵的底部,這裡是一個絕對沒有任何生命的所在。
對於這一點,言末絲毫不感到奇怪,只要想像一下這片湖蕩是數以萬計的鬼魔出入的大門,而這些鬼魔所擁有的本能便是吸食生氣,如果有任何生命能夠在這裡生存下來,那才叫奇怪。沿著湖蕩的底部轉了一圈,言末找到了三個洞穴,其中的一個洞穴入口隱約帶著一絲血腥味道,很顯然那便是魔神的老巢。
言末將魔念朝另外兩個洞穴探去,其中一個洞穴入口封閉著層層禁制,雖然言末自信憑藉他天生的優勢,絕對可以不驚動任何禁制潛入其中,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另外那個空蕩蕩的[奇`書`網`整.理.'提.供]入口。
小心翼翼地順著水流進入了空蕩蕩的洞穴,令言末感到奇怪的是,水流竟然在朝著上方流淌。那洞穴綿延數里,可以清楚感覺到地勢變得越來越高。突然間洞穴變得寬闊起來,很快就成了一個喇叭口般的、有十幾米深的另外一片湖蕩。在這片湖蕩的正中央飄浮著一座小島,那島四四方方,就像是一座倒扣在水面之上的金字塔。
不知道為什麼,言末感覺到在那島嶼的中央,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他,為了以防萬一,言末將他的魔念散佈開來。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剛才那股令他懷疑的邪法煙雲,此刻正在他的後方緩緩而行。從它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來,這東西絕不可能和大魔殿有關,言末的腦子裡面立刻跳出一種可能,那便是佛、道兩門之中隱藏著邪派的奸細!
有人想要趁火打劫,那麼目的十有八九便是那三部魔經,想通這一點,言末立刻朝著上方飄去。從水裡出來,眼前的景象令言末一呆。只見頭頂之上是一個巨大的穹廬,在這個穹廬之中鑲嵌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形狀怪異的骨骸。
這原本應該是非常可怕的場面,但是偏偏這些骨骸看上去光芒四射,外界的陽光彷彿是從這些骨骸傳遞到裡面。而那座倒著浮在湖面正中央的金字塔,看上去則像是一個盛滿鮮血的盆子。
望了一眼天空,言末隱隱約約可以猜測到,這裡是如何聚集起如此數量的鮮血。在倒金字塔的正中央還飄浮著一座小島,言末連忙飄了過去。那正方形的小島裡面,同樣盛滿了鮮血,而血的顏色顯然比外面的血液鮮紅許多,甚至還有一種寶石般晶瑩剔透的感覺。小島長寬只有一丈左右,最為有趣的是,在這個浴池大小的倒金字塔的正中央,還飄浮著另外一個升斗一般的倒金字塔,那上面擺著一塊軟綿綿、肥膩膩如同肉膘一般的東西。
但是言末始終開啟著的天眼之中,卻顯示出那塊肉膘一般的玩意兒的旁邊,標註著一個令人恐懼又充滿敬畏的名字||《血魔經》。言末用魔念朝四周掃視了一遍,在那血池和一個套著一個的倒金字塔之中,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令言末感到警覺的是,那始終跟隨在他身後的煙雲加快了速度,那東西原本還顯得小心謹慎,但是此刻彷彿同樣受到了倒金字塔的召喚一般,以最快的速度筆直破水朝著這裡游來
事到如今,言末已經沒有任何猶豫。他至少可以確認兩件事情,其中的一件便是這座血魔殿裡面並沒有魔頭,不知道是因為上一次魔門開放,沒有來得及招滿三個魔頭,還是因為血魔已然被消滅,反正這裡沒有主人,而另外一件事情便是,那潛伏於佛、道兩門之中的邪修,確實是為了魔經而來。
對於言末來說,在他心目之中,原本最想得到的是那部蚩尤魔經,但是現在如果不搶奪這部魔經,一旦魔經落入邪修之手,其他後果恐怕難以預料。不過有一件事情絕對可以肯定,那就是佛、道兩門的敵人立刻就會增加一個,而且這個敵人恰恰需要吸收大量的生魂,這件事情可就大大不妙了。
想明白這些,言末猛地朝著那部《血魔經》闖了過去,眨眼間,他已然沒入《血魔經》之中。就在那一剎那間,原本如同一塊肉膘一般的魔經,閃爍起一陣鮮紅的血光,血光之中無數身姿曼妙的魔女身影隱顯其中,那些魔女先是彩裝豔服,繼而漸漸變得裸露起來。一時間言末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但就在這個時候,那片煙雲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