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修煉的訣竅,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話音剛落,那魁梧高大的身影,便渾身散發著灼眼的白光,朝著天空之中的那道縫隙飛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令言末感到極度不舒服的氣息,從腳下升了上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言末看到四周聚攏著十幾個魔頭。這些魔頭之中,有一半是外表猙獰醜陋的怪物,而另外一半,則是和以往的他一模一樣的陰魔。這些陰魔顯然全都能夠看到他,言末完全能夠感受到那盯著他的無形的目光。
充滿了敵意和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惡,這些陰魔不停地散發著恐怖,痛苦,憎恨,貪婪等等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面對著這些陰魔,言末感到原來的自己就彷彿是一個無害的小鬼魂。
再看看這些魔頭,就憑那些濃烈的負面情感、那些憎恨和痛苦的感覺就可以殺人,更別說被這些陰魔附身,以這些陰魔的猙獰恐怖,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神智不為其所奪,而成為行屍走肉?
此時此刻言末總算明白,修煉陰魔的第二重境界真正的含意,他不由得無比頭痛起來。平心而論,他絕對不希望像這些魔頭一般,令人感到猙獰恐怖,更何況這些強烈無比的負面情感,十有八九會影響到自己的性情。
言末苦苦思索應該如何繞過這個難題,或許他可以多收集一些狂喜、極樂之類的情感,來對沖那些負面情感,或許還可以收集迷惘、彷徨之類的情感,來達到同樣的目的。
或許藉助佛門的法門,讓自己的靈智超脫於外,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佛門和魔門背道而馳,弄得不好雖然過了這一關,卻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想到這些,言末再一次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隨著一聲厲嘯,那些魔頭紛紛發出刺耳的咆哮聲,那聲音就彷彿有人在吹一管裂了的簫一般,沉悶嘶啞且充滿了雜音。言末隱隱約約從這些咆哮聲之中感到一絲瘋狂和渴望,不過更多是濃濃的殺意和一股血腥的氣味。
還沒有等到他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魔頭便已經氣勢洶洶地朝著遠方而去。飛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個高冠魔神,言末立刻打了個寒戰,他終於想起這些魔頭正在飛往的方向,正是佛、道兩門聚集之所。那高冠魔神顯然沒有注意到他,從這一點看來,那些魔頭和高冠魔神之間,還未曾建立起心靈上的聯絡。對於煉魔,言末算是知道得比較清楚,他知道很多人煉魔之前,會事先煉製一塊禁錮魔頭本原的命牌。
這些命牌往往被收藏在非常隱秘的地方,並且用重重禁制鎖禁住,這是用來控制那些魔頭的最後手段。如果那些魔頭同樣也是用這種方法控制,那麼,他們的命牌十有八九藏在魔神殿之中。
看了一眼高冠神魔身後那殺氣騰騰的隊伍,言末突然想到,或許此刻魔神殿之中正空虛無比。言末並沒有去衝撞那阻擋在洞口的一層層禁制,而是直接通過事先設下的空間節點,繞過了那些令人頭痛的東西。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剛才阻擋在前方的泥牆已消失不見。前方還有幾道禁制,不過這根本難不住言末,這一次他並不打算強攻,剛才那番天劫以及之後的血光照體對於他來說,無異於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那本《血魔經》九重境界卻可以分成三大層次,一到三重被稱為化血,分別是煉身化血,煉霧化氣,凝氣歸元,言末化了四十多天的功夫,煉成了第一重境界,能夠身化血霧。然僅僅只是第一重境界,不過已經非常厲害。
那血霧之身不但刀劍不傷,而且專汙法寶飛劍,只要沾染一點血霧,法寶飛劍立刻失去靈性,如果有人被這血霧附身,不但元神立刻被吞噬,全身血液立被抽乾成為一具枯屍。
不過單隻血霧之身,仍舊沒有用處,血霧之身懼風怕火,而且吸取再多別人的血液也不會變得強大,只有煉成第二重境界,才能夠將血霧煉化成血氣。
和血霧比起來,血氣雖然仍舊怕火卻要好上許多,而且絕對不會像血霧那樣數量越多,彌散開來佔據的地方越大,越多的血氣,只會令顏色變得越發深沉。
不過血氣再多仍舊沒有用處,只有煉成第三重境界凝氣歸元,才能夠真正做到每殺一人,功力增強一分。
四到六重則被稱為血光,分別為血光籠體、分光化形、闇弱無光。言末鬼使神差一般捱了那一下雷劫,又被魔界血光照過,因此一下子跳過了兩重境界,直接上了一個層次,身周的血霧盡數被神雷煉化,換成了血光之身。
言末看似省卻了許多時間,但是《血魔經》的第二層次最為兇險不過,這裡面的三重境界不進則退,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只有突破了這一層次,變成血影之身,才能夠稍稍鬆一口氣.
雖然禍福難料,不過《血魔經》的第二層,比起第一層來,確實厲害許多,從煉成血光開始,血魔才真正能夠稱得上不死不滅,更厲害的是,大部分禁制對於血光絲毫起不了作用。
化為一片血光,言末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前方的那些禁制,血光之身在水中簡直暢通無阻,眨眼間他來到了魔神殿之中。同樣廣闊的洞穴,但是裡面的景象,卻和血魔殿完全不同。
在言末看來,魔神殿非常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因為四周佈滿了一個個整整齊齊的小房間。將血光收攏,恢復人的樣子,一開始言末還有些擔心,生怕變不回來,幸好最終證明這樣的擔心毫無理由,那些組成身體的物質,就彷彿是從異空間裡面出來的一般,眨眼間便緊緊包裹在血光四周。隨手一揮讓羅莉從異空間裡面出來,兩個人開始四處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