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一晃,言末帶著這些法陣朝著最靠下方的那座城市飛去,那是個由幾片島嶼和一塊半島的城市,它的繁榮和它的擁擠同樣出名,而這對於言未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取出其中的一座法陣,催動他的分身將儀式完成,這一次那些烏珠並非一顆接著一顆落下,而是在言末的控制之下,如同暴雨流星一般同時落地。
此刻底下同樣在歡慶春節,飛騰而起的那些墨綠色光華,絲毫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因為有所準備,言末沒有了剛才的狼狽,他一邊迅速收攏那由近十萬冤戾之氣最為濃重的魂魄組成的邪雲,一邊將他們投入那最為猛烈的第一波天魔炎之中煉化。
讓言末感到驚詫的是,僅僅只是片刻工夫,這些冤魂戾魄之中就有十幾個發生了異變,成為肆意吞噬其他冤魂的兇靈,其中的一個兇靈甚至迅速變成了凶煞。
凶煞比鬼魔更加厲害,這東西如果再進一步被伽青煉過,就是和當初的言末一樣的陰魔。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凶煞,言末感到垂涎欲滴,但是意識深處有一樣東西,卻又在警告他拼命剋制。
兩條、三條,最終三條凶煞鬥在一起,那近十萬的冤魂戾魄最終只剩下這些。
將三條凶煞禁制住,言末化作血霧將他們吞噬,頓時一股從來未曾有過的感覺,傳遍了每一絲每一縷血光,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吸食毒品之後那種飄飄然,又有些像是一團烈火在胸膛之中灼燒。
但是就在那一剎那間,言末感覺到一絲警兆。
那三條凶煞化作的無名魔火,和四周聚攏而來已減弱一半的天魔炎內外夾攻,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陰魔之體已然鍛鏈得至精至純,但是他的周身血光卻已被煉化到異常黯淡。
看著身周的血光已經所剩無幾,言末感到有些頭痛起來。
不過想要恢復血光,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他有將近兩噸左右的那種頂級血液,還有那件金字塔般的魔寶。
分化出一個分身,帶著大部分的血光進入了那件魔寶之中,黯淡的血光將魔寶映照成了玫瑰金般的顏色。
十座法陣還剩下四座,就在佈設前一座法陣的時候,言末感覺到自己達到了瓶頸狀態。
此刻言末的心中充滿了一種煩躁的感覺,他感到自己已將元神凝練到無法再進一步凝練的程度,天魔炎的能量也已吸收得不能夠再吸收了,對於他來說,所需要的就只有突破。
但是言末偏偏就是不知道,應該如何突破這所謂的「由實入虛」的境界。
煩悶的他從高高的雲端之上飛落下來,彷佛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所擁有的強大的精神能量一般,四周的樹木部彷佛在瑟瑟發抖。
山坡上徐徐吹來的風,令他充滿煩悶的頭腦漸漸變得冷靜了下來,回想起剛才吞噬那三個凶煞的情景,言末彷佛明白了些什麼。
或許此刻吞噬再多鬼魔或者冤魂,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有吞噬更進一步形式的元神,才能夠對於他有所補益。
毫無疑問,凶煞便是目前看來最好的補品,不過言末突然間想到,如果將凶煞煉成陰魔,是否會比凶煞本身更加補益?
唯一令言末感到煩惱的是,從理論上來說,陰魔不可能吞噬陰魔,除非被吞噬的陰魔原本就已經喪失了自我意識。
言末倒是知道如何才能夠令陰魔喪失自我意識,剛剛煉成的陰魔只有魔核,而未曾升級為元核,這時候只要消滅魔核,那個陰魔就必然死亡。
不過麻煩在於,這個世界上已知能夠用來煉化陰魔的東西,在摧毀魔核之前,肯定已經將元神的其他部分全部煉化。
扳著手指將那些能夠煉化陰魔的東西一一算來,道家的手段除了雷就是火,佛門的作法要溫和許多,雖然也同樣有金雷佛火這等霹靂手段,不過最有名的卻還是普度佛光。
言末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普度佛光上面,只要一提到光,作為一個現代人的他自然而然會想到鐳射。
突然間言末的腦子裡面閃過一點靈光,既然好不容易回到這個時代,自然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時代的科技成果。
事實上,他一直期望著能夠建立起來的私人實驗室,但是在此之前,因為種種原因那都只是虛無飄渺的幻想,之所以這樣,以往是因為他對於道法和神奇異力所知甚少,等到從大魔殿逃回來之後,他手裡多的反倒是各種各樣的道法。
所有這一切對於任何一個修行者來說,都無疑是一座巨大的寶庫,但是他偏偏只能夠運用這座寶庫之中的極小一部分財寶。
想要運用所有的寶藏,用通常的辦法顯然難以做到,只能夠試試能不能依靠現代的方法尋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