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用蒲草做成,不過和普通草人的粗糙作工完全不同,草人扎得很密,甚至隱隱約約可以看出羅莉的身影。
這東西是言末閒來無事所做,在大魔殿看那蚩尤魔神脫脫密抵禦天劫,言末從中有所領悟,其中最大的領悟,便是用替身代替本尊去應劫。
用銀針刺破右手食指尖端,一粒鮮紅的血珠立刻浮起在皮膚表面,將血珠輕輕塗抹在那枚替身法偶的胸前,羅莉將一枚雷訣迅速塞進法偶的身體裡面。
輕輕一抖手,那替身法偶立刻化作一串黯淡的虛影,朝著血魔組成的包圍圈周邊闖去。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的感知全都鎖定住了替身法偶,但是仍舊被那施展了道法的法偶化作一道閃電,迅速朝遠處遁去。
那些血魔正打算追趕,其中有兩隻已經電射飛出。
但是就在其他血魔剛剛啟動時,卻傳來一陣憤怒的傳音:「別妄動,一群蠢貨,這或許是調虎離山之計。」
看到十二血魔之中有七個聚攏在頭頂,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羅莉心頭一動,她緩緩舉起右手,在異空間裡面的轟擊炮開始填充能量。
一道血光噴湧而出,血光之中夾雜著無數纖細、幾乎難以看清的金色絲線,這無數道金線如有知覺一般,瞬間將籠罩在血光之中的血魔穿透,並且化作朵朵金花炸裂開來。
這並不是羅莉所熟悉的轟擊炮炮擊時的效果,不過此刻的她,根本來不及看一眼成果。
羅莉隨手朝著另外三個方向甩出了三個替身,而自己則順著另外一個方向迅速遁去。
天空中那些被轟擊炮擊中的血魔,全都被震散開來,化為漫天黯淡的血影,至於那幾個倖存的血魔則為之一愣,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面對那四個朝著完全不同方向逃竄的氣息,他們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間,一道極為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血影,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擋在羅莉的面前。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你是如何學會這血光神炎以及血影飛針的?難道當初我意外地將這段記憶印入你的記憶之中?
「但是這也不對啊,如果你未曾修煉血影神功,根本就不可能發出如此強勁的飛針和神炎。
「還有,剛才那到底是什麼?神炎和飛針同時使用,雖然並非是新鮮的事,不過這威力卻有些出乎預料之外。」
被對面的血魔一連串的提問嚇了一跳,羅莉此時更感到疑惑起來,很顯然這一次更加能夠確信,對面的那個血魔並不是當初的鳩面老頭。
那老頭陰狠狡詐,而且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說話。
那老東西總是一言不發,而且喜歡出其不意地突然動手,絕對不會給敵人任何猶豫的機會。
「你到底是誰?我幾時遇見過你?」既然被眼前這個對手弄得莫名其妙,又被堵在這裡,想要再一次逃脫顯然不太可能,羅莉決定乾脆將事情搞清楚再說。
「說起來,你和附在你身上的那個靈鬼,還應該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是否還記得,當初曾經得到過一塊紅寶石?那塊紅寶石,就是封印我的法器。」那血影逕自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羅莉徹底愣住了,這絕對不是她曾經設想過的任何一種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羅莉才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被封印到那裡面?又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夠封印你?你這次前來,到底為了什麼事?」
那朦朧血影輕輕一笑,說道:「你居然不害怕,我敬佩你的勇氣,既然你想要知道這些,我就先回答你的最後一個問題。
「我這一次前來,完全是因為你和附身在你身上的那個靈鬼,或者更確切地說,為的是傳說中千年難覓的天眼。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靈鬼便是天眼靈根,而你則擁有天眼靈脈。天眼乃是天地之間的異寶,擁有它便能夠知道過去未來,能夠知世間萬事萬物。」
羅莉心中一驚,連忙追問道:「你要天眼乾什麼?」
「可以說是為了求生,因為這個原因,我甚至要感謝當年那個將我封印起來的人,他雖然禁錮了我兩幹多年,差一點令我的元魂消散,卻也讓我遇到天眼。
「擁有天眼,我就可以參悟到《血魔經》更深層次的境界,能夠像魔神蚩尤那樣尋找到永恆之路,要不然飛昇對我來說,只可能是一場賭博。」血魔嘆道。
「難道像抵禦飛昇時候的天劫那般困難?在我看來,都天神雷雖然厲害,也並非完全不能夠破解,只要準備足夠充分,就能應付天劫考驗。」羅莉說道,對於和天劫有關的事情,她同樣感興趣,因為遲早有一天她也得面對這一切。
「只是為了抵禦天劫,那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