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到一切變得如此異常,羅莉卻仍舊不敢出去,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撤去金蚌護盾,眼前所看到的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低矮的空間此刻變得高聳起來,一眼望去,這裡的容積幾乎是以前的三十多倍,如此巨大的空間卻沒有一絲亮光。
正當羅莉感到訝異而又驚詫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血紅色光影,突然間出現在她的眼前。
有如驚弓之鳥的羅莉,立刻再一次展開了金蚌護盾,不過她很快便發現,這突如其來的血影,並非那些將她逼入這裡的血魔。
看到言末漸漸顯露出身形,羅莉終於忍不住了,她「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然後一頭扎進言末的懷裡。
不過她的雙手全在言末的身上使勁地擰著,更用牙齒咬著一條手臂,彷彿是在發洩剛才的怨氣。
疼痛對於言未來說,完全可以當作可有可無的東西,看到羅莉此刻泣不成聲的樣子,言未知道小丫頭肯定受到了真正的委屈,正因為如此,言末只能夠任由她發洩一番。
而他一邊撫摸著羅莉的頭髮,安慰著這個心高氣傲的小女孩,一邊擴充套件意識搜尋著四周。
從天眼之中可以看到,此刻的空間真正能夠稱得上渾然一體,再也沒有通往別處的空間裂縫。
不過言末早就有所懷疑,原本就有的那個空間裂縫,或許是某種大神通的結果。
現在這個空間發生異變,空間裂縫突然消失,對於他來說或許是一個機會,只要他找到重新開闢一條空間裂縫的辦法,或許便同樣能夠破開外面的空間,進入其他的世界。
另一個讓言末感興趣的事情是,此刻的這個空間,彷佛正處在一個由混沌轉向穩定的狀態,每一秒鐘都有許多物質凝結在一起,並且朝著兩邊緊貼過去。
雖然沒有日夜星辰,但是就在那一刻,言末彷彿再次看到了宇宙形成之初時的景象。
看著眼前的景象,言末彷佛領悟到了什麼似的,但是等到他仔細搜尋,卻又感到難以捉摸。
正當言末迷惘和惶惑的時候,羅莉已經將心中的委屈發洩得差不多了,她將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訴說了一遍。
聽完敘述,言末和當初的羅莉一樣,感到極度震驚和詫異。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和那個血魔相遇的情景,那幾乎將他的靈魂徹底撕碎的爭鬥,那重新組合進入他意識之中的記憶片段。
原來那段記憶並非血魔所原有,從那段記憶之中確實能夠看出,當時的道門仍舊處在萌芽狀態,遠不能夠和方士、術者相提並論。
「那個傢伙的境界好像修得很高。」言末輕嘆道。
「你難道打算同他合作?你是否知道有這麼一句話——與虎謀皮?」羅莉完全能夠品味出這番話的意思,立刻警告道。
「你是否注意到,他所說的話之中曾透露出,他那個時候的大魔殿,並非只是對三個人開放,而是同時可以有幾個人一起修煉一部魔經?我甚至懷疑,或許正是他被封印,才導致了那條門規的出現。」言末若有所思地說道。
「只是不知道當時的他,到底在修煉哪一部《血魔經》,是那部高等經訣,還是那部次一等、需要犧牲肉身的經訣?如果是前者,我倒是可以從他那裡,得到失去的那部分內容。」言末一廂情願地想著。
「他有一副肉身,就是不知道是否為他自己所有,或者是他頂著其他人的身體。」羅莉說道:「不過你首先得保證,不能夠讓我的家人受到任何損傷。」
「那就只能夠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不過我對此倒是有點信心,魔門之中修煉得真正高深的人物,全都擁有著高超的智慧。」言末說道。
回到別墅門口,還沒有等到羅莉按門鈴,言末已然拔出竹劍,只見他接連揮舞了幾下,嘴裡默唸著魔咒,隨著一股真氣運到劍身之上,重重劍脈處處暢通,立刻三道顛倒大陣一起籠罩在別墅四周。
門鈴一響,首先開啟房門的正是管家克森。
當他看清門口站立著的是羅莉,顯得又驚又喜,不過對於羅莉身邊的言末卻絕對感到陌生。
徑直走入別墅,雖然言末許多次這樣走進這裡,但是以自己獨立的身分卻還是第一次。
按照羅莉預先教的那樣,言末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但是眼睛在客廳裡面的每一個人的身上一掃,便立刻定在了他的目標身上。
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言末仍舊是那副神秘莫測的微笑樣子。
「莉莉,這是你的朋友嗎?」羅曾銘看著言末,心頭突然問跳出了一絲不祥的預兆。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憑藉直覺感到,眼前這個小男孩非常奇怪。
唯一令羅曾銘感到慶幸的是,今天他並沒有邀請任何賓客,除了秘書米蒂,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外人。
從言末一進門,血魔便立刻知道,那正是當初令他得以從禁錮之中脫身的靈鬼,但是此刻,這個靈鬼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絲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血腥氣味。
看到對手旁若無人地徑直朝著自己走來,血魔感到微微一愣,不過他馬上便明白了對手的意圖,很顯然他的對手想要以迅疾的速度解決一切。
如果說兩天之前,血魔還信心十足,確定絕對能夠對付這兩個比自己晚了兩千多年的後輩,但此刻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信心突然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