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陣警報聲伴隨著閃爍的紅光,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剛才還顯得極為悠閒的那些守護人員,此刻紛紛跑回自己的崗位,熟練地進行操作。
在這裡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專家,負責全盤掌控的則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看上去削瘦而又病態,在電腦螢幕的映照之下,臉色顯得慘白。
這個人的眼睛迅速地掃視著他面前的六個螢幕,而他的身後,則站立著一群中情局官員。
「就是那個傢伙,誘餌終於被吞下。」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輕輕地吐了口氣說道。
「為什麼這樣肯定?難道就不可能是一個實力高超的駭客?」一位情報官員立刻問道。
「我敢肯定,那絕對不是駭客的手法,如果駭客是潛伏在網路之中,偷偷摸摸從後門進入的盜賊,那傢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從前門破門而入的強盜,這個人的手法不但非常直接,而且絲毫沒有試探和猶豫。
「更不可思議的是,防火牆對它絲毫都沒有作用!不過最直接的證據是,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一段程式,它沒有程式的任何特徵,卻如同病毒一般能夠隨意變化。」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解釋道。
「已經查到這個人在哪裡了嗎?」那位情報官員接著問道。
「恐怕對我們不會有任何用處,最終查到的接入地點,是在奧地利維也納貝多芬廣場,那個傢伙用的是手提電腦,通過無線通訊進行接入。」青年說道。
「要是那個傢伙把手提電腦隨手一扔,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再繼續查下去,不過既然誘餌已經被吞下,我們的任務就已完成了一半。」旁邊的情報官員笑了笑。
「只是不知道,得到情報的是哪一批人?」另外一位情報官員想了想說道。
「沒有問題,如果情報落到了那個人數較少的組織手裡,他們肯定會設法將情報轉交給另外那個組織,想必他們擁有傳遞情報的手段,只不過我猜想,送出去的情報未必那麼完整而已。」剛才那個情報官回答道。
「我們的人仍舊原地待命?」底下的一個人問道。
「耐心,時間會證明一切,並且會將真相展露在我們眼前。」那個情報官員笑了笑說道。
正如那位情報官員所預料的那樣,在維也納貝多芬廣場之上,此刻正有一個頭戴著貝蕾帽,身穿著緊身t恤,身材高大卻顯得異常苗條的女人,匆匆走過廣場朝著不遠處的地鐵口走去。
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電腦專家,有一點並沒有說對,事實上,這個女人手裡拿著的並不是筆記型電腦,而是一個小小的pda。
僅僅憑藉著這樣一個pda,她便能夠潛入這個世界上守衛最嚴密的一部電腦,當然前提是,這東西能夠連線進入網際網路之中。
乘坐地鐵連續轉車到了火車站,那個女人絲毫沒有遲疑,便登上了前往薩爾茨堡的火車。車票早已經準備好,利用異能,她給自己弄到了一間單獨的車廂。
而此刻她正躺在車廂之中,閱讀著剛剛竊取的資料。
僅僅只是匆匆翻閱了一逼,她便已然清楚,那裡面的資料確實非常有價值,不過多年以來身為被捕獲物件的經歷,同樣也令她鍛鏈出了異常敏銳的嗅覺。
這份資料上面所擁有的誘餌氣味,終於被她辨別了出來。
事實上,當她闖入那個放置誘餌的空間時,她便已經有了一種直覺——那是一個圈套。
甚至可以說在兩天之前,當她第一次看到這個連線,當她差一點因為衝動而點選上去的時候,她便感覺到那是一個誘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千里迢迢來到維也納。
此刻在她的上衣口袋裡面,還放著一張飛往柏林的機票。
悠然地躺在床上,這個女人眼睛緊盯著那狹小的螢幕,她正一邊察看著檔案,一邊進行著修改。
有關魔術師傑克此時在印度的訊息,她自然不會讓她的敵人知曉,相反她正在炮製一份郵件,這份郵件必須看上去,像是不得不採取這樣的聯絡方法。
至於郵箱,她早已經想好,有一個郵箱恰恰是魔術師傑克失去訊息之前曾經用過,但是之後因為那起事件而被荒廢的郵箱,她確信那群人肯定已經知道這個郵箱,並且隨時都在監視郵箱的變化。
這份檔案就當作是魔術師傑克的報告,傳送的地點就選擇在菲律賓,她的敵人如果想要去尋找的話,這個動盪的國家想必可以替他們好好上一課。
這份經過整理的檔案,將會在她短暫停留於薩爾茨堡的幾個小時裡面傳送出去,那麼十幾分鍾之後,她的那些敵人們肯定能夠發現這一切。
隨手將窗簾一拉,那個女人從口袋掏出了一面鏡子,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相當累贅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梳妝鏡那樣小巧簡單。
那鏡子像是用一塊特殊的金屬材料製作而成,從鏡子裡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我需要一個全新的形象。」說著,那個女人將鏡子湊到眼前,彷彿是在變魔術一般,她的頭髮自動蓬鬆開來。
緊接著原本黃褐色的頭髮像染過發一般,變成了紅色,她的鼻樑變得高了許多,眼窩深陷再配上高聳的顴骨,顯露出一副典型希臘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