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綵球離開海灘至少六百米,在傾盆大雨之下,普通人甚至看都看不到這些綵球的影子,但是此刻隨著此起彼伏的槍響,這些綵球一個接著一個爆裂開來。
突然間,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海螺聲。
海螺聲兩長一短,那是隻有島上的人才知道的訊號。隨著遠處的海螺聲響起,那高聳的燈塔頂上,立刻點燃起亮麗的光芒。
一刻鐘之後,十幾艘戰艦緩緩而行,筆直朝著燈塔駛來。
那特有的按照戰列艦建造的四聯裝炮塔,足以表明它們的身分,不過這些戰艦仍舊緩緩地停了下來,因為此刻正有兩艘小船朝著它們靠攏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兩艘小船再緩緩而去,直到這個時候,那些戰艦才得以駛入港口。
這些規矩全都是最近這段時間增添出來,隨著這些規炬的制訂,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嚴謹和縝密,這些規炬並非像當初那樣,只是言末和羅莉一時之間心血來潮的產物,而是剽竊現代軍事理論。
戰艦停靠在碼頭之上,沿著舷梯最先下來的,是一群神情顯得有些驚惶失措的人,這些人有老有少,老的五、六十歲,少的只有十七、八歲;頭頂上的瓢潑大雨,和遠遠傳來的陣陣雷聲,更令他們的神色顯得難看。
這些人最終全都被驅趕著站立在月島的正中央,他們被十個一組地編排在一起,在他們四周有無數的槍口正對準著他們。
此刻金算盤正披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件鴨青臘綢蓑衣,以往他總是喜歡拿在手裡晃著的那把扇子,此刻已換成了一把樣子奇特的短槍。
說實話,金算盤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現在他總算知道,以往他自認為已經相當了不起的雲中會,根本就只是一個「屁」。
這一次他總共帶著十五條船,每條船上除了三十五個水手,還有一隊人數為一百二十人的陸戰隊,所有的人總共加起來,也只不過就兩千三百多一些。
但就是這些人馬卻所向披靡,一開始他打煙臺的時候,還十五條船一起上,但是之後他乾脆將艦隊分成三隊,讓它們各自攻擊各自的目標。
這一路下來,金算盤已經打出訣竅來了,現在他每一次打仗,根本不用去考慮如何打贏,真正讓他費心的是,怎麼才能夠不打死太多人,怎麼才能夠抓獲儘可能多的俘虜。
最終他發現,讓他的手下專打對方的首領往往最有效,誰敢露頭就把誰的腦袋打爆,幾輪下來,一艘船上往往沒有幾個人再敢抵抗。
這一路上,金算盤可以說是風光滿面,原本只是讓他進攻煙臺的混海龍,讓他報當初的偷襲之仇,但是此刻,他卻把整個北方除了天津街的四大家之外,所有的海盜全都給平了。
不過此刻,金算盤卻顯得畢恭畢敬。
只見他滿臉堆笑地站在羅莉的身邊,說道:「老佛爺,這次託您老人家的福,事情辦得異常輕鬆,我按照您的吩咐,儘可能地把人給您活著帶來,您看,這底下總共有四萬五千多人,北面的海盜都已經被我掃蕩一清了。」
「這麼多人?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之外。」羅莉說道。
「您不知道,海盜和武林中人不能相提並論,這些人講究的就是人多勢眾,在海面上,只有人多勢眾才能夠任意縱橫,一個人就算再有本事,也沒有什麼用處。」
突然間,金算盤想起一件事情,連忙點頭哈腰補充道:「當然您和不老神仙兩位絕對不能夠算在內,憑您們兩位的身手,就算是縱橫四海也綽綽有餘。」
「在這些海盜裡面,難道就沒有成家立業的人?海盜不需要討老婆嗎?」羅莉問道。
聽到這番話,金算盤感到心口有些發悶,滿頭的汗水順著雨水一起流淌下來。
「金算盤啊!金算盤,你的算盤打得實在太精了,不過我警告你,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有二心的手下,但願那些海盜的女人還沒有被你賣掉,如果你已經把人給賣掉了的話,你就給我再把人買回來,我並不打算讓所有的手下全都是活屍,其中的一些人將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