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電腦資料丟失,使得貨物的運輸延誤了一個星期,事實上,那個時候已經到了應該向田井株式會社交貨的日期,羅曾銘自以為是他的苦苦請求打動了日本人,以至於他們將最後期限延後了一個月。
但是這一次,別說繼續請求那些日本人寬限交貨期限,就算時間充足,他也根本交不出貨物,因為運貨的船突然失蹤了,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運貨的船隻遇到了海盜。
羅曾銘非常希望能夠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吃得下這樣一批貨物?此刻他仍舊在作著一場美夢,希望能夠設法買下這批貨物,就算損失再大,也要完成這筆交易。
之所以這樣,完全可以說是已經騎虎難下,別說為了籌措這筆貨物他欠下的債款,單單他和田井株式會社簽署的合作協定之中的那些保障條款,就可以讓他一下子變得一無所有。
更何況為了拓展業務,他還向田井株式會社借貸了一大筆錢,所有這一切,就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山脈一般壓在羅曾銘的心頭。
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蝸牛,羅曾銘整天縮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除了一通接著一通往外面打電話,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了。
也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羅曾銘想過找自己那個奇怪的女兒幫幫忙,自己的女兒不是和地產大鱷豬頭鯊相熟?以豬頭鯊的財力和勢力,想要擺平這件事情,簡直是輕而易舉。
但是轉念之間,羅曾銘又感到無比絕望。
因為此刻對他來說,除了將那批貨物找尋回來之外,其他的幫助,就只有幫他吞下這次的損失。
羅曾銘並不知道豬頭鯊和自己女兒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更何況在他想像之中,關係再好,也不可能讓豬頭鯊平白無故為這樣一大筆損失買單。
正當他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一通電話,令他感到眼前突然間出現了一絲光明。
羅曾銘並沒有開自己的車,他擔心精神恍惚的自己此刻開車或許會出事情,因此讓秘書米蒂送他。
竹本高階會所對於羅曾銘這樣的人來說,也是難以經常光顧的地方,這裡彷彿是擁有治外法權的一片土地,只有擁有特定資格的人能夠出入這裡,擁有如此資格的大多是日本人,而且不僅僅只是有錢那麼簡單。
竹本高階會所外表看上去一座到處可見的壽司店,唯一不同的是,只要有人往門口一站,立刻就會有一個身穿和服的女人拉開門走出來,用溫和圓潤的日語詢問他的來意。
羅曾銘說了一個房間號碼,片刻之後,那個女人在一連串的歡迎聲中將他迎了進去。
竹本會所裡面有一個不大但是頗為精緻的院子,此刻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日本人,正坐在院子正中。
他面前的臺子上放著一個極大的漆盒,盒子裡面盛滿了碎冰塊,冰塊上疊放著如同盛開花朵一般的各色生魚片。
‘羅君。’看到羅曾銘,那個日本人站起來微微鞠了個躬,說道:「很高興您能賞光。‘羅曾銘也連忙客氣了一番,兩個人這才雙雙坐了下來。
等到兩個人坐下之後,會所之中的幾個年輕女侍者,立刻搬來了一面裝飾精美的屏風,兩米多高的屏風,將這裡隔絕成為另外一個世界。
‘羅君,對於最近您的諸多不順,我已然有所耳聞,作為貴公司的合作者,我一直在擔憂,閣下是否能夠繼續履行我們之間曾經簽署的協議,但是作為一個朋友,我同樣也在為您的處境感到擔憂,我非常希望能夠對您有所幫助。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株式會社和我本人,都已經瞭解了其中的詳細情況,很顯然這一次的事情並不能夠全都歸罪於您。
‘事實上,您在此之前不惜損失利益,也堅決要完成合同的責任感,著實令我和我的同仁感到欽佩,您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者。
‘正因為如此,我和我的同仁打算幫您度過這場困厄。’說到這裡,那個日本人刻意停頓了一下,輕輕夾起了一塊生魚片投進嘴裡。
羅曾銘自然不肯放過這樣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他連忙將身體往後挪了挪,雙手相合舉過頭頂,一頭拜了下來說道:「石森君如果能夠幫我度過這場難關,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恩德。‘石森晉之佐笑了笑說道:」羅君對日本的情況應該非常瞭解,像閣下這樣的情況,只有成為我們株式會社的同盟企業,而並非僅僅只是眼前的供應商身分,才能夠得到株式會社的全力支援。
‘雖然我本人對於您非常看重,但是我僅僅只是一個部長,並沒有權力提議您的公司為株式會社的同盟企業。
‘羅君想必非常清楚,能夠成為同盟企業,除了在株式會社初創期間,便已然和株式會社擁有緊密聯絡的那些老客戶,便是每年有大量生意來往的公司。
‘不過有一種特例,那便是和株式會社董事會上層,有親密關係的公司企業,同樣也可以成為同盟企業。
‘現在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羅君對株式會社海外分部的中村董事,是否有印象?中村董事的孫子今年十五歲,正好和閣下的千金年歲相當,上次您邀請我參加您的家宴時,您的千金便給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您的千金是位美女,想必中村董事會感到非常滿意。’羅曾銘微微一愣,對於日本企業裡面的這種類似‘和親’的現象,他倒是頗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田井株式會社會對他感興趣。
因為這種和親往往只是在大企業內部,或者原本就聯絡密切的企業之間,才有可能,而且日本人也只會選擇日本人作為和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