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剛才不同,此刻的武藏三型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那兩面用鈦合金包裹的盾牌,早已經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身上的那件仿古鎧甲,更是支離破碎。
風龍傑米用自己的生命引爆的氣體風暴,在水中就如同魚雷爆炸一般,引發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破壞力,一時之間沒有準備之下,即便強如武藏三型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損傷慘重的武藏三型自然怒不可遏,他向四周張望了兩眼,立刻看到了此時精神顯得有些迷惘恍惚的朱麗,隨著一聲大吼,武藏三型飛身躍起,朝著朱麗撲了過去。
在如此近的距離發起攻擊,原本根本就沒有逃脫的可能,但是突然間跳躍起來的武藏三型卻再也落不下來了,那龐大的機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團水牢牢地凍結了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朱麗並不知道自己動用了什麼樣的力量,她僅僅只是伸了伸手臂,被包裹在水中的武藏三型,就彷彿突然被萬噸水壓機輾過了一般,迅速扭曲變形,鮮血和機油如同爆開一般,將那團水眨眼間變成了鮮紅。
在遠處,田井株式會社那深藏在地下的研究所裡面,所有的操縱者全都已然沉默,幾片閃爍著灰白雜波的螢幕,彷彿在告訴他們,就在片刻之前,他們精心研究了十幾年,前前後後投入幾十億日圓的成果,已然灰飛煙滅。
「這怎麼可能?」不知道是誰喃喃自語著。
「剛才那兩個異能者還顯得手足無措,為什麼那個女人竟然會隱藏著如此強大的能力?」研究所的負責人疑惑不解地問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千鳥社長才用低沉的語調說道:「或許是因為貓把老鼠玩弄得太過頭了,以至於老鼠突然間變成了豺狼。」「難道是異變?」一個年青人立刻問道,他的反應顯然最快。
「異能者本身就是人類的一種變異,有誰規定過他們只能夠變異一次?從眼前的狀況看起來,毫無疑問,再一次變異的異能者無論在力量還是在能力方面,都擁有著令人難以想像的提高。」小老頭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一次的失敗,我應該擔負全部責任。」底下負責輔助操縱武藏三型的操作者,立刻站立起來說道。
小老頭看了那個人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這次的失敗責任並不在你身上,不過死者已逝,再追究什麼責任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至少我們可以從中吸取一個教訓,在沒有擒獲異能者之前,絕對不能夠鬆懈,而且絕對不要去挑戰異能者的精神承受能力,因為這或許會令他們擁有更為強大的能力。
「當然這一次並非一點成績也沒有,這一次的失敗至少證明,作為最強武士的武藏,並非是最適合的武器,被認為完美的武藏三型,竟然還不如有許多缺點的巫師有效。
「原本的設計之中,武藏應該作為特種部隊式的中近距離攻擊平臺,配合作為遠距離攻擊平臺的巫師,可以在城市和山嶺等複雜地形成為強有力的戰鬥組合,但是設計時加入太多用於近戰的設計,以及有些人對於已逝去的武士時代的痴迷,以至於認為武藏系列能夠令武士時代的光輝重現,才會造成現在的後果。
「將武藏系列改名為刺客系列,減少正面防禦面積,增添更多用於中距離作戰的武器系統,將盡可能限制近距離作戰的命令設定進系統電腦裡面。
「不過最重要的是,取消對外的擴音器,在戰鬥中多嘴計程車兵令人討厭。」
發完這一連串的命令,小老頭轉過身,逕自朝著那部電梯走去。
武藏三型的毀滅通過操縱中心,最終傳遞到了巫師那裡,同時傳遞過去的是撤退的訊息,已經報廢了四臺傀儡獸,只能夠依靠另外兩臺傀儡獸苦苦支撐的巫師,對於能夠退出戰鬥,同樣感到異常高興。
在他看來,他的對手實在難纏,最討厭的無疑是,那兩個獵物之中的一個能夠輕而易舉地操縱大地,他可以在鬆軟的泥土之中開闢出用來躲避的藏身之處,而且還有千奇百怪的攻擊方式,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以傀儡四號用遠距離狙擊槍,擊斃了其中一個擅長運用火焰的傢伙,並且用致盲鐳射令另外一個人變成了獨眼龍。
正當巫師系統的操縱者為能夠撤退而感到興奮的時候,突然間所有的感測器全都顯示異常劇烈地抖動,緊接著所有的通訊系統一起失靈,更厲害的是,天空中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許多厚密的烏雲。
幾乎是下意識地,巫師將所有的感測器一起開了起來,但是令他感到訝異的是,原本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夠收到的衛星情報,此刻也已經中斷,更用不著說其他的通訊訊號。
就在巫師的操縱者感到發愣的一剎那,一道幼小的人影憑空飄浮在他的眼前。
又是異能者,而且這個異能者來勢洶洶,與眾不同。
完全是反射動作,身穿巫師系統的那個操縱者,立刻指揮著僅剩下的兩個傀儡蟲,頂在前面作為盾牌。
但是令他感到驚訝和恐懼的是,那兩個劫後餘生的傀儡蟲竟然一動不動,別說一點反應都沒有,通訊裝置上甚至顯示對方的介面未曾開啟。
「把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部脫下來。」羅莉大聲說道,居高臨下說這番話的感覺頗為舒服,彷彿將積聚了許久的怨氣,一下子吐了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