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兩個傢伙表面上的實力並不怎麼樣,但是卻隱藏著厲害非常的殺招。畢竟打內戰,和共同抵禦外敵,是輕重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打內戰的時候,互相之間都是為了利益,因此根本就沒有必要施展出同歸於盡,和攻擊元神之類的陰狠招數,但是在抵禦外敵的時候,則完全不同,那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戰爭。」
「我相信言末之所以一頭扎進了修煉之所,也正是因為他已經發現,以我們的實力,或許可以和發揮出內戰實力的那些土著諸神打成平手,如果再配合有效的戰術運用的話,有可能勝算不小。」
「但是現在,我們卻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我們的敵人遠不像我們想像那樣弱小,他們各自都隱藏著一兩手絕招。」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全力以赴,不同的陣營之間,仍舊存在著觀望的味道,所以我們才能夠得以脫身。」
「很難想像,一旦他們猛醒過來,不再互相觀望,一旦他們同時發揮出全部的力量,不惜犧牲,將同歸於盡和卑鄙偷襲的戰術接連運用,我想像不出,我們在這樣的攻擊之下還能夠保持多久。」血魔憂心仲仲地說道。
此刻他確實有些擔憂起來,自從煉成血魔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對前景看不明白。
聽到血魔的解釋,羅莉也陷入了沉思。
在那個獨特的修煉之所,言末小心翼翼地煉化著他的第二元神,這個受到重創的第二元神,甚至已經失去了和他的元神之間的聯絡。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言末顯然並沒有打算修復自己的第二元神,反而更像是在令第二元神徹底毀滅。
言末的第二元神此刻已經再一次只剩下一顆元核,以及同元核相連的幾縷神思。
在元核的四周佈設著一座法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這座繁複、複雜到了極點的法陣四周,標記著一圈文字——「喜、怒、哀、樂、貪、嗔、妒、懶」等等不一而足。
那第二元神並非直接在魔火靈焰之上化煉,而是被周圍一圈綠瑩瑩、慘碧色的魔火所包圍。
這些魔火團的燈芯全部如同鎖鏈一般,束縛著一個魔頭。
這些魔頭在魔火之中,時而顯露出一副猙獰的模樣在那裡張牙舞爪,時而又變成一副千嬌百媚的美女樣子,在那裡翩翩起舞。
言末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如同一個老僧般盤腿坐在一旁,但原本已經受到重創的元核,如何禁受得起這樣的煉化?只見那一點點元核漸漸縮小收斂起來。
突然間一股心酸的感覺朝著言末襲來,緊接著,言末發現自己的元神也隨之迅速萎縮了下去。
等到他微微睜開眼睛,只見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異常巨大。
其中最為龐大如同高山一般阻擋住一切的,正是他靜坐的樣子。
言末猛地一驚,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攝到了第二元神原本的位置。
四周那猙獰的魔頭,各個身材都比他高大雄壯,更可怕的是,這些魔頭正在漸漸靠近。
隨著一聲清叱,言末將心中的一切屏棄在腦外,雖然那如同強屍一般的魔頭,仍舊在繼續靠近,不過言末卻已沒了恐懼。
用不著內視,言未知道,自己的心頭已然盤踞著一個天[奇`書`網`整.理'提.供]魔,這個魔頭原本就是他親自引來的。
天魔將種種幻象加諸於他的身上,令他歷經了喜怒哀樂,令他嚐遍了各種享受和痛苦,但是言末的心智始終如一,他將所感知到的一切都看作是虛幻的泡影。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言末仍舊在那裡盤坐著,不過這一次他的臉上表情卻豐富無比,時而喜上眉梢,時而又黯然淚下。
此刻他的意識也在那其他的煉化陣裡面,經歷著各種享樂和痛苦。
言末的心智已然融入到了其中,此刻的他為了美酒而沉醉,更為了美女而迷離。
他像是世上最為貪婪的守財奴一樣喜歡金錢,又猶如一個統褲子弟一般要橫鬥狠。
在那幻境之中,他經歷了無數個輪迴,在每一個輪迴之中,他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他是那樣的投入。
又不知道經過了多久,言末已不再盤坐。
他或立或走,彷彿身體已不屬於他所有,但是令人感到詭異的是,他的身體雖然不停地動著,卻偏偏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之所以這樣,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彷彿告訴別人,他的靈魂並不存在於這具肉體之中,仍舊在無盡的輪迴之中游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