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言未來說,他唯一不希望看到站出來的,便是那團龍捲風。
彷彿上天聽到了言末的祈禱,就看到那隻脾氣暴烈的火鳥猛地竄了起來,眨眼間變成了一頭雙翼展開超過二十米的巨鳥。
「就讓我來驗證一下你所說的能力,看看有沒有你吹噓的那樣神奇。」那頭巨鳥發出雷鳴般的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他已經猛撲了下來,四周的旁觀者彷佛早已習慣這種說打就打的風格,所以一陣空間扭曲之後,這些諸神全都退到了十幾公里之外的地方。
幾乎在一瞬間,言末感到四周的溫度一下子變得灼熱萬分,灼熱的空氣呼的一下膨脹開來,帶起了一片沖天的火光。
再仔細看,言末發現,自己已被因在一塊猶如實質一般的白色晶體裡,這顯然是一種特殊的禁制,甚至還隱隱約約有域的感覺。
如果換成是以前的言末,恐怕早已逃進了特殊空間裡,血影魔身雖然厲害,卻仍舊抵擋不住靈火的燒灼。
而交蘭所發出的,更是靈火之中的靈火,再加上那個特殊的禁法,可以將其中的靈火進行壓縮和疊加,所以裡面的溫度高得甚至遠遠超過太陽核心的溫度。
就算是最為厲吉的火劫,在這種禁法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這原本就是火鳥交蘭為他的仇敵準備的最終殺招。
這樣厲害的禁法,同樣也遠遠超出言末的想像之外,雖然他一直猜想,這些土著神靈或許都隱藏著一兩手不為人知的殺招,但是這個禁法,以及禁錮在禁法之中的龐大能量,顯然已遠遠超出了那頭火鳥自身的能力。
言末的心念一動,他那天賦的魔眼立刻不知不覺地運轉了起來,隨著神識掃過,和這個禁制有關的一切,立刻展現在他的心底。
原來如此,言末心中暗歎。
怪不得以他的眼光,也看得出火鳥交蘭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製造出如此強大的禁法,原來表面上是他和火鳥交蘭對決,暗中其實是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在挑戰火鳥交蘭和光蛇梵的聯手殺招。
那燒盡一切的靈火,確實是來自於火鳥交蘭,不過火鳥交蘭本身卻絕對沒有能力,將靈火壓縮到如此密集的狀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以功力雄厚精純著稱的光蛇梵。
心中暗罵,不過言末也知道,就算將這件事情說破,他也得不到什麼便宜。
反正這靈火禁法也傷不到他分毫,言末就當作是在給自己淬鏈元神。
說實話自從修煉天魔之道,煉化元神到了滅虛還空的境界,這世上能夠對他的元神有作用的東西,已少之又少。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言末自然不肯放過,因為擔心火鳥交蘭另外又生變化,他隨心發動天魔幻象,只見另外一個他正瞪目齜牙,彷佛在那裡苦苦支撐。
天魔幻象可不是其他幻術可比,就連佛門之中虛實變幻的幻術,也無法和天魔幻象相提並論,畢竟天魔原本就靠幻術吃飯。
天魔幻象只要被人看到,立刻便能夠生出感應,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天魔擺佈。
無論是耳目還是心智,全都受到天魔控制,除非能夠立刻醒悟,將所見所聞、所想所知,全都當作虛妄,從內心之中排除出去,要不然就算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也最終無法擺脫天魔的捉弄。
當天魔幻象剛起之時,遠處旁觀者之中那幾個厲害人物立刻驚喳了一聲,太餘和洛立刻雙雙閉上了眼睛,小心守住心神。
緊接著醒悟過來的,是同樣從佛門之中得到了不少好處的那幾個神,只有那些不知道厲害的,還在一旁看著熱鬧。
而這一切,絲毫沒有逃脫言末的眼神。
對於言末來說,他原本就打著一網打盡的念頭而來,天魔之道的厲害就在於無孔不入,只要一旦被天魔入侵,即便再有天大的神通,也沒有任何用處。
而天魔之道高明就高明在,即便對方極為小心提防,只要心有所屬,仍舊會中招,正因為如此,修煉天魔的人,根本就不害怕對手眾多,反倒是對手越多,也越有機可乘。
看到那些土著諸神已經一一中招,言末心隨意轉,將特殊空間儘可能往外撐開。
以往只要遇到力量太過龐大,特殊空間就會出現不穩定的跡象,但是自從修煉了天魔之道後,言末多年修煉的功力已徹底消失,不過煉成天魔的他,所擁有的精神力量,絕對不是以前所能夠相比。
由天魔之道領悟了力量真諦的言末,早已明白,進入極境之後,原來的功力已沒什麼用處,之後的修煉如何,就看能夠將精神力量提高到什麼樣的程度。
到了這個地步,言末已經明白,肉身飛昇其實只是一種成就的象徵,對於進一步修煉,並沒有什麼好處。
事實上想要進一步有所成就,最終都必然會拋棄肉身的束縛。
以強大的精神力量來支撐特殊空間,雖然比通過空間秘法要困難許多,不過卻勝在穩定。
只要他的精神力量,強過支撐起那靈火禁制的精神力量,特殊空間的入口就不會有任何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