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對病人說:「鬱,你在生死線上兜了個圈子回來,身體已無礙,可回家休養,恭喜你。」
鬱滿堂不出聲,握緊雙手,表情無限蒼涼。
醫生勸慰他:「視力雖然受損,頭腦卻一樣清晰,運籌帷幄,毫無問題。」
鬱低下頭,沮喪地說:「一片黑暗,只覺惶恐。」
祖琪走過去,蹲著說:「請振作。」
他握住她的手臂,「祖琪,做我的眼睛。」
祖琪並沒有推搪,「我會在這裡,你放心,我們都是你的眼睛。」
鬱滿堂淚盈於睫。
馬經理敲門進來,他坐在一旁向老闆報告業務。
醫生在一旁同祖琪說:「鬱真是一條鐵漢,不怨天不尤人,也不亂髮脾氣。」
祖琪點點頭,「真男人不哭泣。」
「鬱太太,你也十分勇敢。」
祖琪答:「他能活著就很好。」
醫生離開病房。
一會兒學華也來了,拿著大疊檔案,詳細說明,請鬱滿堂簽署。
祖琪玩笑:「都是些賣身契,生生世世,為我做牛做馬。」
誰知鬱滿堂抬起頭來說:「求之不得,何用畫押?」
學華見他倆公然調笑,不勝訝異,唉,這樣的情形,早幾年出現,又該多好。
但是世事就這樣奇突,置之死地,忽然活轉來了。
鬱問時間:「弟弟,放學沒有?」
「才吃過午飯,哪有這麼早。」
「醫生說你明日可以出院。」
馬經理啊一聲,「那我馬上著人整理大班房。」
祖琪一聽,臉馬上拉下來,「不準上班,在家遙控即夠,保不定有人扔炸彈,你們怎麼不想想。」
馬經理低聲說:「公司已經不做網上賭博了。」
鬱滿堂問:「你管我?」
祖琪懊惱,「是又怎樣?」
鬱滿堂一臉笑容問:「她可是雙手撐著腰像悍婦?」
祖琪聽到立刻放下雙臂,大家都笑了。
學華稍後見到丈夫,忍不住說:「真是異數。」
「他們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