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清相國》小說信息

第5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門口兩位漢子並不動手,忽然從他們身後湧進十幾位帶刀兵勇,一擁而上抓住麻子。麻子喊著冤枉,被兵勇抓走了。那兩位漢子並不說話,徑直找了個座位坐下了。原來這兩位漢子是皇上御前侍衛索額圖和明珠。店家猜著這兩位非尋常人物,忙小心上前倒茶,躬身退下。

張汧雙手微微發抖,那硯臺正放在他手邊。陳敬輕聲道:「兄臺別慌,千萬別動那硯臺。」索額圖端起茶盅,冷冷地瞟著四周。他才要喝茶,忽然瞥見了這邊桌上的硯臺,徑直走了過來。張汧拱手搭訕,索額圖並不理睬,拿起硯臺顛來倒去的看。他沒看什麼破綻,便放下硯臺,回到桌上去了。索額圖同明珠只端起茶盅喝了幾口,並不說話,也不久坐,扔下幾個銅板走了。

小二過來續茶,李謹問道:「小二,什麼人,如何傲慢無禮?」

小二道:「小的也不知道,只怕是宮裡的人,最近成天在這一帶轉悠。我說這硯臺,您幾位別碰,會惹禍的!」

張汧說:「我就不信!」說著就把硯臺揣進了懷裡。

小二笑道:「這會兒大夥兒都在賺你們舉人的錢!考官那兒在收銀子,剛才那麻子他們在賣什麼《大題文庫》,我們客棧、飯館、茶館也想做你們的生意。生意,都是生意!」

陳敬掏出銅板放在桌上,道:「兩位兄臺,這裡只怕是個是非之地,我們走吧。」

三人在街上逛著,陳敬道:「張兄,你還是丟了那個硯臺,怕惹禍啊!」

李謹也說:「是啊,我們三人都是本分的讀書人。」

張汧笑道:「知道知道,我只是拿回去看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路過白雲觀前,忽見觀前有個賣字的攤子,那賣字的竟是高士奇。只見他身後掛著個破舊布幡,上書「賣字」兩個大字,下書一行小字:代寫書信、訴狀、對聯。陳敬問:「那位不是錢塘舉人高士奇嗎?」

李謹輕聲道:「賢弟有所不知。他哪裡是舉人?只是個屢試不舉的老童生!這人也怪,每年春闈,都跑到北京來,同舉人們聚在一起,眼巴巴的望著別人去考試,又眼巴巴的望著別人中了進士,打馬遊街。」

張汧長嘆道:「可憐天下讀書人哪!」

李謹道:「更可憐是他總想同舉人們交結,可別人都不怎麼理他。有些讀書人也真是的!」

張汧道:「他居然賣字來了。走,看看去。」陳敬拉住兩位,說:「還是不去吧,別弄得人家不好意思。」

張汧道:「沒什麼,他和我們同住一店,有緣啊!」

高士奇正低頭寫字兒,李謹上前拱手道:「原來是錢塘學兄高士奇先生!」

高士奇猛然抬頭,臉上微露一絲尷尬,馬上就鎮定自如了,道:「啊,原來是李舉人!士奇遊學京師,手頭拮据,店家快把我趕出來了。敢問這兩位學兄?」

陳敬同張汧自報家門,很是客氣。高士奇笑道:「見過二位舉人!這位陳學兄年紀不過二十吧?真是少年得志啊!士奇牛齒虛長,慚愧啊!」

《大清相國》第一部分《大清相國》第二章(2)

陳敬道:「高先生何必過謙?您這筆字可真見功夫啊!」

高士奇嘆道:「光是字寫得好又有何用!」

張汧說:「常言道,字是文人衣冠。就說科場之中,沒一筆好字,文章在考官眼裡馬上就打了折扣了。」

高士奇仍是搖頭嘆息:「實在慚愧。說在下字好的人真還不少,可這好字也並沒有讓我的口袋多幾個銀子。」

這時,陳敬身後突然有人說話:「不,從今日起,高先生的字要變銀子了,說不定還會變成大把大把的銀子!」

陳敬等回頭一看,只見一人高深莫測,點頭而笑。高士奇見這人衣著不凡,忙拱手:「敢問閣下何方仙君?請賜教!」

那人也拱了手,道:「在下祖澤深,一介布衣。天機精微,當授以密室。先生不妨隨我來。」

高士奇愣在那裡,半日說不出話來。祖澤深哈哈大笑,說:「高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已是不名一文了。我替您謀個出身,又不收您的銀子,這還不成嗎?」

高士奇想自己反正已是山窮水盡,無所謂得失值得顧及,連忙起身長揖而拜,道:「請祖先生受在下一拜!」

祖澤深直搖手道:「不敢不敢,往後我可要拜您的!」

祖澤深說罷,轉身而去。高士奇忙收拾行李,同陳敬三位慌忙間打了招呼,跟著祖澤深走了。圍觀的人很多,都弄不清這是怎麼回事,只說是這算命先生遇著神仙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