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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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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仍閉著眼睛,問:「士奇?士奇是個什麼勞什子?」

高士奇忙低頭道:「士奇就是奴才,奴才說話不該如此放肆!」

索額圖睜開眼睛罵道:「你在皇上面前可以口口聲聲自稱士奇,在老夫這裡你就是奴才!狗奴才,放你在皇上身邊,就是叫你當個耳目。老夫要你何用!」

高士奇忙跪下,道:「奴才不中用,讓主子失望了!」

索額圖拍著几案斥罵道:「滾,狗奴才!」

高士奇回到家裡,氣呼呼地拍桌打椅。使女遞上茶來,卻叫他反手打掉了。侍女嚇得文氣不敢出,忙跪下去請罪。

高士奇厲聲喝道:「滾,狗奴才!」

侍女嚇得退了出去。高夫人道:「老爺,您千萬彆氣壞了!老爺,我就不明白,您連皇上都不怕,為什麼怕索額圖?」

高士奇咬牙道:「說過多少次了你還不明白,皇上不會隨便就殺了我,索額圖可以隨便搬掉我的腦袋!」

高夫人道:「索額圖哪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高士奇說:「索額圖是個莽夫!以索額圖的出身,他殺掉我,皇上是不會叫他賠命的。」

高夫人說:「既然如此,咱趁皇上現在寵信你,不如早早把索額圖往死裡參!」

高士奇搖頭道:「婦人之見!咱們這皇上呀,看起來好像是愛聽諫言,其實凡事都自有主張。只有等他人家真想拿掉索額圖的時候,我再火上加油,方才有用。」

高夫人哭了起來,說:「怕就怕沒等到那日,您就被索額圖殺掉了!」

高士奇聽了夫人這話,拍桌大叫:「索額圖,我遲早有一日要食其肉,寢其皮!」

徐乾學從戶部衙門出來,正要往乾清宮去,碰上了高士奇。兩人見了禮,並肩而行。高士奇悄聲兒問道:「徐大人,咱皇上怎麼突然起用索額圖?」

徐乾學笑道:「高大人入值南書房日子比我長多了,您看不出來,我怎麼看得出來?」

高士奇說:「徐大人不必謙虛,您入值南書房後連連擢升,做了刑部尚書又做戶部尚書。為什麼?您腦子比我好使,皇上寵信您!」

徐乾學謙虛道:「哪裡哪裡!既然高大人信得過,我不妨瞎猜。我想,明相國要失寵了。」

高士奇問道:「難道皇上想搬掉明珠,重新重用索額圖?」

徐乾學不語,只是點頭。

高士奇恨恨道:「我倒寧願明相國當權!」

徐乾學笑道:「高大人此話,非丈夫之志也!」

高士奇歪頭望了徐乾學半日,問:「徐大人有何打算?」

徐乾學悄聲兒說:「既不能讓明珠繼續把持朝政,又不能讓索額圖飛揚跋扈。」

高士奇問道:「那我們聽誰的?」

徐乾學搖頭笑笑,嘆息起來。

《大清相國》第四部分

《大清相國》第二十一章(6)

高士奇知道徐乾學肚裡還有話,便問:「請徐大人指教!」

徐乾學道:「你我取而代之!」

高士奇怔了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道:「唉,士奇真是慚愧!我殿前行走二十多年,蒙皇上寵信,得了些蠅頭小利,就沾沾自喜。真是沒出息!」

徐乾學說:「只要你我同心,珠聯璧合,一定能夠把皇上侍候得好好的!」

高士奇點頭道:「好,我跟徐大人一塊兒,好好的侍候皇上!」

徐乾學說:「對付明珠和索額圖,不可操之太急,應靜觀情勢,相機而行。眼下要緊的是不能讓一個人出頭。」

高士奇問:「誰?」

徐乾學笑道:「不用我明說,您心裡明白。」

高士奇立馬想到了陳廷敬,便同徐乾學相視而笑。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望見前頭宮門高聳,忙收起話題,躬著身子,袖手而入。

兩人進了南書房,陳廷敬等早在裡頭忙著了。見過禮,各自忙去。

過了晌午,皇上召南書房臣工們去乾清宮奏事。明珠、陳廷敬、徐乾學、高士奇等立馬進宮去了。南書房自然是收到摺子若干,連同票擬一一扼要奏聞。皇上仔細聽著,準了的就只點點頭,不準的就聽聽臣工們怎麼說。唸到雲南巡撫王繼文的摺子,皇上甚是高興。原來王繼文上了摺子說,雲南平定以來,百姓安居樂業,民漸富足,氣象太平,請於滇池之濱修造樓閣,擬稱「大觀樓」,傳皇上不朽事功於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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