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復道,「現在我等有四十萬輔兵民夫,還有一萬破軍營騎兵。這四十萬人裡,其中各類工匠馬伕伙頭兵等都佔了不少,剩下的則都是運糧一類的民夫腳力。真正稱的上是精壯的漢子估計有十來萬人。我們要分守五處,卻只有一萬精銳士卒。所以我個人覺得,破軍營最好是不要分的太散,一萬人聚則成兵,散則用矣。現在新城等四城有堅城可守,所以我個人覺得派兩千輕騎加四萬民壯分守四城。兩千輕騎以南蘇三,每城駐四百騎,剩下的八百騎則做為機動,兼顧三城。一但有警,立即援手。」
「剩下的三千輕騎和五千重騎則全都留在大營,再挑出五萬人,加緊訓練,就是其它的輔兵民夫也不能懈怠,全都要分發武器鎧甲。」
李奔雷老爺子點了點頭,「將軍安排的沒錯,新城等四城有堅城可守,不須太多兵力。反是大營,卻得強兵把守。只是陛下大軍退兵雖不會帶走那些軍資器械,可是卻也不可能一下子讓數十萬人都武裝起來。如今營中的鎧甲能裝備十萬人就算不錯了,至於武器倒是能多裝備一些,如果每個人只發一件兵器的話,我們倒是能讓人人都有武器,只是一下子也不可能形成戰力。如果到時遼人知道我等的虛實,只怕是守不住啊。」
陳克復當然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部退守四城,但是現在他們卻得在這冒充大軍,退是退不了的。
「既然只有裝備十萬人的鎧甲,我看,四城各領一萬套甲,其餘全都留給大營。另外武器就人手一件,弓弩調一半給四城,一半留在大營。兵力就這樣分配了,現在商議一下領兵的將領們。大家覺得當如何分配?」
「大人,我願前往新城鎮守。」陳克復的話一落,折衝郎將李節就率先請命。
陳克復冷冷的笑了一下,新城乃是僅次於遼東城的大城,而且如今城中的百姓也全都在上次城破之後被押往了中原。如今那就是一座空城。不管哪個人去守,有一萬多人,也會是這次殿後留守任務中的比較安全的任務了。
陳克復是不可能讓他去守新城的,如果讓李節守新城,這小子到時萬一只顧自己,不管別人,那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陳克復也不想讓這個傢伙有單獨領兵的機會,這破軍營他絕對不想有第二個老大。讓李節去守新城,這小子很有可能就會趁這個機會,自立山頭,到時他就能在軍中自成一派了。
搖了搖頭,陳克復笑著道,「李將軍乃是我破軍營之副帥,軍中還多需要你來居中統率,怎能單獨讓你去守新城。我看不如這樣,陳青、劉鐵柱、張合三位郎將各領輕騎一營四百人加民壯一萬鎮守南蘇、蒼巖、木底三城,李奔雷將軍領輕騎兵二營八百人加兩萬民壯守新城。並且隨時支援其餘三城,我再調魯世深為李將軍副手,一起坐鎮新城。」
「至於李節等將軍隨我一起坐鎮大本營,所有民壯以十人一夥,五十人一隊,百人一旅,兩百人一團,四百人一營編練。我破軍營有兩百個隊正,二百個隊副。我下令,從軍中抽調所有隊副,編進各民壯之中,每隊副領一營兩百人。我軍中一千個夥長,現再抽調四百個夥長,編進民壯之中,每個夥長領一團二百人。破軍營所空缺的隊副夥長之職位,由軍中提撥精幹之才臨時任之。」
從軍中一下子抽調六百個基層軍官到民壯之中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雖然這民壯很多,可是如果沒有專業的人指揮,估計到時連一層的作用也發揮不出來。現在一下子以那些管十人的夥長,管四五十人的隊副去管兩百人、四百人,雖然有些兒戲的感覺,但也是沒有辦法了。好歹這些夥長隊副也是職業的精銳軍人。
李節坐一旁雖然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是心裡卻已經是惱怒不已。這陳克復說他是軍中副統帥,讓他居中統率。可是卻把軍中的二把手調到新城去,這不是張著嘴說瞎話嗎。可是他就算明知道這陳克復的意思,可也不好說出來。這破軍營陳克復為帥,他說出的就是軍令,他沒有半點辦法置疑。
過去陳克復和他還同是折衝郎將,可是如今陳克復卻是手握左屯衛大將軍虎符,他沒有半點辦法。現在他不禁有些後悔來了破軍營,雖然身為折衝郎將,可是卻還不如一個正五品的雄武郎將,一個正五品的雄武郎將還能領一營四百人馬,他一個軍中的三把手,卻只能做一個光桿將軍。要不是手下這次還帶來了七個郎將,分領到了七營人馬,他真的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尤是如此,他也認識到了,這個自小在偏遠小地方長大的南陳皇室果然不簡單。當初來時,他以為自己能很輕易的就將破軍營接過手,沒有想到如今居然半分辦法也沒有。
對於陳克復的安排,李奔雷去有些意見,「將軍,以一夥長,隊副來統一團一營人馬,未免有些不大合適啊。如果讓夥長統一隊人,讓隊長統一旅人還算合適,這如今一下子跳過幾級,怕是不大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