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餘城的東城門內,已經集結了獨立團的兩千人馬,一個個都是黑色的明光鎧甲,身後還披著一件長長的黑色披風,頭盔之上,一縷紅色的盔纓異常的顯眼。
此時人人手端一把黑色的騎槍,腰間還挎著一把橫刀,馬鞍上還帶著一張騎弓,一把手弩,兩壺箭。兩千人的隊伍,以連為一個小隊,分成了十六個連隊。
羅林同樣是一身黑色的明光鎧甲,手中拿著一支珍貴的馬槊,騎在馬上,臉上全是肅穆,眼神直直的盯著城門。
在他的身後,李承義、李承禮、李承智三兄弟,也全都換上了一套同樣的裝備,只是鎧甲的肩膀之上卻沒有肩章。三兄弟同樣是一臉的肅穆,每個人都在準備為自己這一年多的苦難委屈的生活來一次釋放。
李奔雷站在一旁看著馬上的三兄弟,眼神直直的,也許是想到了那兩個兒子。一隊士兵跑向東城門,他們將開啟城門,放出這支散發著無盡鋒芒的騎兵部隊。
騎兵即將出城,李奔雷老爺子最終沒有忍住,大步走到三兄弟的馬前,給每個人整理了一下鎧甲,笑著道「戰陣之上,刀槍無眼,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已經沒了兩個兒子,再不希望在有生之年,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了。,…
老大李承義看著滿頭huā白頭髮的爺爺,點了點頭道「爺爺你放心吧,此生不踏平平壤,我是不會去見父集的,也無顏見父親大人。我們要出城做戰了,爺爺你也多保重!」
十幾個士兵一起,吱呀呀的開啟了城門,城樓之上計程車兵操縱著絞盤,將吊起的吊橋緩緩放下。
城外的突地看到扶餘城的城門突然開啟,心裡正高興呢,卻突然看到那城門之中一支排列整齊的騎兵部隊。不由得臉色一變,大聲呼喊道「集合、集合,所有的騎兵馬上列陣,準備做戰!」
羅杯的輕騎兵獨立團,雖然比不上郭孝恪的重騎兵旅,但是這支部隊一團兩千人,卻有一千是破軍營的老兵。可以說,這是全軍戰鬥力第二的部隊。陳克復的王牌嫡系,各種裝備配給,那都是超標準的。
此時癩門開啟,羅林一馬當先,身後緊跟著掌旗官和護旗隊,一面大大的輕騎兵獨立團的團族飄揚。兩千騎兵沒有人說話,只是策著戰馬,往城外走去,馬蹄敲擊地面的聲音整齊響起。
一排排的騎兵通過癩門,開到了護城濠溝的對面,在那裡重新排列衝鋒陣形。
以三個排一連人組成一個小的箭頭,然後以十六個連組成一整個大大的箭頭陣形,一眼望去,那就是一支黑色的箭簇。
已經連線打了幾仗的新兵們,也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排好陣形,策動著馬匹,開始緩緩加速。
一匹匹上等的戰馬,早已經養足了精神和體力,此時都開始邁著矯健的四蹄開始加速,加速,加速!
「獨立團!全團衝鋒!」羅林一槊在手,斜斜直指前方匆忙佈陣中的mòhé人,釋出了全軍衝鋒令。
一聲令下,騎兵們都平端著騎槍,身子低伏,目光直視前方。猶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兩千人的獨立團騎兵們,帶著雷鳴般的轟隆響聲,越衝越快,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旋風狂飆突進,直衝而去。
突地看著那支如洪流般湧來的隋軍騎兵,也愣了一下,做為一個遊獵民族,òhé各族向來就是馬背上的民族,而且不像是草原上的那些突厥等部族,是靠放牧為生。
他們卻是正宗的靠山吃山,男人自小就得跟著父親開始上山打獵,家中還會粗粗的耕種一些粟、麥。
所以mòhé人都是天生的騎士和射手,此時一見到隋軍衝來,突地對著還在佈陣的mòhé騎兵大喊一聲「弟兄們,今晚能不能在城中過夜,有沒有烈酒美人,就全看眼前了。多爾馬,你率一千騎自左翼包抄攻擊隋軍。王太吉,你率一千騎自右翼包抄。豪斯,你率一千迂迴到隋軍後路。其餘留一千人守護攻城的器械,其餘人等,隨我正面衝鋒,讓這些南人,也見識一下我們鞋蠍騎兵的厲害!」
一陣呼喝聲響起,mòhé騎兵們騎著戰馬,也沒有披甲,紛紛披著厚厚的野豬皮,在馬上搖晃著彎刀,就衝了過去。鞋蠍騎兵向來就是mòhé人的驕傲,正是有了這精銳的mòhé騎兵,突地才敢公然的不再臣服於強大的高句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