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是血,手中那把大號陌刀上還掛著一些碎肉血跡的李玄鼻更是哼的一聲,反拖著陌刀,就踏著大步,自陣中面出,兇狠狠的直接打算來個一刀一個,將這些敢於侮辱他姐夫的契丹蠻夷全都送去做了刀下鬼。
契丹人一看這場面,臉色呃的全白了。剛剛隋軍還跟自家親人一樣的笑面如huā,這如今一言不和,臉一翻,馬上就是要刀兵相加,讓這所有的契丹人都突然想起,原來這些隋軍並不是簡單的,半天之前,他們還是一群從地獄裡衝出來的惡魔。剛剛他們卻被陳克復臉上的笑容給迷惑住了,眼下卻已經明白,原來惡魔再怎麼掛上微笑,也還是惡魔。
眼看著李玄霸的大號陌習已經提起,下一刻,說不定就有一顆人頭落地。
這時才聽見阿保窟強自乾乾的笑了一聲「侯爺如此看的起在下,那是對在下的抬舉。剛才是小的一時豬油蒙了心,又擔心小的和侯爺結拜,會沾汙了侯爺的威名。既然侯爺堅持,那小的自然是企盼不及,小的就高攀侯爺,願做侯爺一馬前小卒,雖死不辭!」「對對對,阿保窟少族長能有緣做侯爺的弟弟,真是幾世修的善緣啊,如果侯爺不嫌棄,我瓦臺雖然是個粗人,卻也想攀附一下,做侯爺的三弟啊。」瓦臺在一旁粗著嗓門拍著馬屁道,不比阿保窟的不情願,他倒真的是十分的想做陳克復的結拜兄弟,哪怕就是做個弟弟,那也無妨啊。
陳克復如同變臉一般,聽到阿保窟和瓦臺願意結拜,馬上就從黑著臉又變成了笑面如huā。一把走過去,拍著阿保窟和瓦臺的肩膀道」「本帥就喜歡爽快的漢子,既然瓦臺兄也有意結拜,那我們現在就馬上來個結拜吧,本帥今年二十三歲,只能是最小的了,不知道兩位哥哥卻是多少年庚,哪個為長兄,哪個為二兄啊?」
不等阿保窟說話,瓦臺抖著一臉的大鬍子,強笑著道「侯爺既然看的起我們,願意與我等結拜,又豈能只是按著年歲來論長序。咱們三人,侯爺那是上國的侯爺、大將軍,自然應當為我三人之長,當為大哥。阿保窟產族長也素來為我契丹草原上的英雄漢子,當為二哥,我這人卻沒什麼本事的,大哥二哥沒有看不起我,願意和我結拜,讓我歡欣不已,我當為三弟!」說完馬上從腰畔摘下一個酒囊,抽出隨身的匕首,在手掌心一劃,殷紅的鮮血馬上順著掌紋流入酒囊之中,等滴入了不少之後,轉身將酒囊遞給了阿保窟。
阿保窟也是結拜過一次的,對這歃血結拜的事情都是做的十分從容有序,沒幾下,也在手上劃了一刀,滴了不少的鮮血在酒囊之中。
等那酒囊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陳克復接過之後,掏出了匕首,猶豫了好一會才在手掌上輕輕的劃了一條細小的口子。他提出要和阿保窟結拜,不過也是想著能把他們的關係弄的近點。畢竟他是打算在這遼東立足的,他不願意凡事都以隋朝的身份和對方結交,如果能把關係轉化成為他陳克復和遙輦氏部族私人之間的關係,那麼無疑,這對他今後的路會有很大的幫助。
雖然這個有些強迫性質的結拜有些兒戲,但是陳克復也一時想不到別的什麼辦法了。一時也懶的管是什麼方法,只要目的達到就好了。
他相信,有了這樣的開頭,就必然還有辦法慢慢的再將契丹給拉攏成為自己的盟友。
不過這個結拜也不過是一個利益聯盟的儀式罷了,可眼下卻還得劃…
自己一刀,還真是有些讓陳克復不大願意。畢竟歃血為盟,這已經是十分正式的結盟了,不比口頭的協議,歃血為盟後,那在世人的眼中,可是有很大的約束力的。
雖然心裡不大願意,不過最後陳克復還是輕輕的劃了一刀,與自己的目標相比,為眼前的一道傷口,與那誓言,並不能阻止他的決定。
三人輪流喝下那混有三人鮮血的烈酒之後,也就表示三人從此就是義結金蘭的異性兄弟了。
「大哥!」阿保窟和瓦臺一喝下血酒之後,都是十分自然的喊起了大哥,草原人對於這樣的歃血結拜是十分看重的。只要不是如摩哥那樣的背棄行為,結拜後的兄弟,大多時候,會比親兄弟還要親密。
陳克復接過一塊布纏住了手掌上的細小傷口,伸出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道「二弟、三弟!」。雖然被迫割了自己一刀,但是眼下卻被兩個大自己**歲的人叫大哥,這心裡的那點不痛快倒也是煙消雲散了。總好在,沒有成為小弟!要不然,這還真讓他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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