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就算得不到,大家心裡也不會有太多的遺憾。但是眼看著這樣東西即將抓到手中,就差一步之遙,可是現在卻有很大可能會被別人搶走,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最是讓人煩亂。
如果可能,他是不想和遼人現在大戰的,如今的他才初步拉起隊伍,還是那麼的脆弱。這樣一場硬仗下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計程車兵待領死傷殘疾,這些全是他復國的本錢,他如一個吝惜的老頭一樣,一分也不願意浪費掉。
在別人的眼中,陳克復是風光無限的。一齣身就是南朝皇太子的兒子,哪怕最後亡了國。可是卻又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從一個小小的夥長一路立功受封,從夥長到元帥,從亡國皇族到國公。而且未來的妻子還是李閥唐國公的女兒,官居一品,爵封國公,年紀輕輕,位極人臣。
可是隻有陳克復心裡最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他早知道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會充滿荊棘,可是卻沒有想到,會如此的艱難。
一個人單獨坐在這空蕩的大廳之中,沉思許久。等腦子平靜下來後,陳克復長噓一口氣,起身離開軍議大廳,向外面走去。軍議大廳外面一個個的值勤官兵都紛紛向陳克復敬禮。
大門外,此時已經月上中天,近九月的夜晚,夜涼如水。皎潔的月光給整個大地都披上了一層銀紗,清冷,寧靜。
看到陳克復出來,早已經等候在那裡的張錦馬上帶著一隊元帥衛隊迎了上來。
一轉角,陳克復就看到在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個修長倩麗的身影正站在那裡。兩人目光一對視,那如月光一樣皎潔的面龐之上,立馬露出如huā一般燦爛的笑容。
「你怎麼到這來了?」
「我看你這麼晚也還沒回府,所以來這裡等你。」野麗紗穿的並不是很厚,修長的儒裙並不是很保暖,在夜裡站久了,冷的一張口,話都有些說不太清楚。
「大帥,您忙了一天了,還餓著肚子呢,我讓府中準備了飯菜,快點回去用膳吧。」
陳克復伸出手將她那雙冰涼的雙手握在手中,輕輕的摩挲著,微微笑道「我忙完了自然會回去的,你在府中等著不就行了。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走吧,我們回去。」
回到家,野麗紗溫柔的陪著陳克復用膳,又是斟酒又是夾菜,溫柔暖心無比。
飯還沒吃完,親兵來報,元帥府毛司馬來見。
毛喜不是一個人來的,跟他一起來的足足有四五十人,除了毛喜外,還有魯世深、毛翊、陳青等軍中陳家莊的將領,後面還跟著幾十個陳家莊的長輩,過去也都是幹著莊頭一類的,如今也都明白,這些大都是過去他父親皇太子深的東宮臣子。
眾上一上來就要拜,陳克復忙跑過去一個個拉住,笑道「大家都是我的長輩,看著我從小長大的,咱們都是一家人,這裡是府中,又不是軍營,我怎麼能當得起你們給我行禮。今日軍議開的太晚,想著諸位叔伯們一路辛苦了,所以就沒去拜見你們,本打算等今日大家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在府中好好設宴,歡迎各位叔伯們的到來,沒有想到大家倒是先來了。」
魯世深的叔叔,老魯也是一個和魯世深差不多脾氣的人,年剛過五十,長的五大三粗的。過去在陳家莊他就負責殺豬宰羊的,陳克復的不少功夫還是和他學的。過去曾經跟著他大哥魯有達為南朝的一位牙將,很是勇猛,為人更是直腸熱心。
此時他走上來,一雙蒲扇一樣的大手在陳克復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十來下,高興的對著其它人道「我就說過嘛,咱家少爺那是什麼人,能是那種富貴就忘本的人嗎?別說今天他不過是個國西元帥,就是將來當了皇帝,那也是咱老魯的徒弟啊。」
這話一說出來,把眾人嚇了一跳,被毛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叔伯們不用擔心,這府中都是自家信的過的人。魯叔說的對,我陳克復都是大家養大的,不管將來如何,我也是不可能忘記大家的恩情的。如果有一天,我陳克復復我陳氏江山,那必定與叔伯們共享天下。」這話一齣,眾人都十分欣慰開心,陳氏滅國之後,他們還能守著陳克復這個亡國皇子二十多年,這其中的忠誠可想而知。要說這世上誰會讓他最相信,最放心,那麼陳家莊的這些人就是他最放心,最相信的人。
路遙知馬力,路久見人心,陳家莊的這些叔伯們,全都是經過了二十多年歲月考驗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不說君臣主僕之義,相互之間早已經有了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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