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歷史已經改變,他有地盤有錢糧有精銳軍隊,李淵不過是什麼都還沒有。陳克復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杞人憂天了。走就走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他也無法阻止。現在的李世民兄弟倆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反意,不過他也不怕。李世民如果告密,對他自己也不會有好處。這個時候李家兩兄弟還只能算是軍中的二級將領,還算不上是軍中真正的高階將領。手下帶的也只有幾千人,離開應對不會對遼東軍造成太大的不利影響。
遼東城雖然白天熱鬧無比,可是到了晚上卻是寂靜無比。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不過也只是剛剛平定。所以陳克復在整個遼東實行宵禁,每天晚上一更三點敲響幕鼓,禁止出行:五更三點敲響晨鐘後才開禁通行。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四十下:在一更夜禁後、五更開禁前不久犯夜的,笞打三十下。唯有疾病、生育、死喪可以通行。
整個山城一到晚上,就要鎖上城門,禁止出入城門。城門的鑰匙也要交到駐守軍隊手中,就是城中軍隊出城,也必須有上級的調令。
黑夜之中大街上一片黑暗,寂靜無聲,只有不時有一隊憲兵打著火把在城中巡邏。此時只要被他們發現在城中行走的,不管是誰,只要沒有手令,就得捱打,還要關押一晚上。
西市此時也早已經沒有了半分白天的喧鬧,所有的店鋪都上了門板,安靜無比。夜色之中,一隊人身著黑色的緊身服,偷偷摸摸的挨著牆行走在西市的街道上。
「大人,你說我們這樣,札木安知道了會不會怪罪我們?」其中的一名武士那遮臉的黑布之下,露了一雙猶豫的目光。
「放心吧,只要我們把那把刀拿回去了,札木合少族長一定不會怪我們的。。蘿,這些不講禮的中原人,我們拿這麼多的黃金來換他一把刀,他居然不肯換。不過是一把破刀罷了,要知道那麼多的黃金可是能換一千頭牛。更可惡的是居然還差點捏斷了我的手,一會就要他的好看。」另一個為首的武士恨恨的道。
這夥人赫然就是白天買刀不成的室韋人,今日回到客棧之後,這夥人越想想生氣。特別是在這個白天被尉遲仁給差點捏斷了手的武士的挑唆下,十幾個武士趁著夜色,就偷偷的跑到西市,打算強買不成就來個暗偷。
在夜色之中,躲過了幾次憲兵的巡邏,成功的來到了西市的那家刀店。沒幾下功夫,這夥室韋武士就成功的進入了刀店。黑暗之中,幾人點燃了一個火摺子,在那微暗的火光中,他們一眼就找到了那把黑幽幽的陌刀。
看到已經成功的偷到了刀,一位室韋武士小聲的道「刀拿到了,就快走吧。」
眾人往店外退去,那為首的武士走到店門口正要吹滅手中的火摺子,突然惡向膽邊生,嘴角擰笑了幾下,手中的火摺子劃過一道弧線,扔進了店中的一塊簾子上。布簾子很快就被點燃,火苗呼呼的燃了起來。
其它的室韋武士一看,都是愣了一下,大驚失色的對為首的武士驚呼道「你不要命了,不是說好了只是來拿刀的嗎?」
「那店主今日當眾羞辱於我,還差點斷我一手。草原上的漢子有仇必報。而且我們光拿了刀,明天必定會讓那店家發現,不若現在再放上一把火。到時只會以為是失火,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拿了刀了。
快走吧,火光一起,一會就會有人來了。」
布簾已經整個燒著了,熊熊的火光之中,還有大量的煙霧在店中四散。
那幾人剛剛走出店門,就聽的身後一聲大喊「縱火的賊人,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