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也還沒睡?」「我是大帥的親衛隊正,如今遠離遼東,白天又被人連番行刺,我又如何能睡著。幸好白天沒事,要不我都不知道回去後,如何和遼東的毛伯他們交待。」陳雷有些歉意的道。
陳克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都是意外且不受控制的,這些是你無法預料的事情,你不用自責,我不是沒事嗎?」
陳雷也笑了下,他還那麼年青,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陳家莊出來時的陳青「殿下,外面有一個人說要找您,披著皮風,戴著帽子,看不太清楚面貌,有些神神秘秘的,見還是不見?」
陳克復愣了一下,白天剛遇到接連刺殺,傍晚又被楊廣加封給了許多權利。這突然又來了個神秘人半夜來見,他不由的來了些興趣。
「你把她帶到我的書房,我倒要看看要何方神聖!」
「大帥,要不要我在書房後面安排上弟兄?要不我去把程將軍、
秦將軍他們叫醒?」陳雷有些擔心,半夜而來,又不肯通傳姓名,還搞的這麼神神秘秘,萬一是個殺手怎麼辦?
陳克復笑了笑「白天幾百個殺手都不能奈我何,現在不過是一個藏頭露尾之人,有何可怕。大家也累了一天了,一會你站在書房外候著就行。」坐在書房之中等了一會,陳雷已經將人帶來。果然如同他所說,
那人頭戴闊邊風帽,身皮紫色的大氅,將整個身體摭的嚴嚴實實。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她的背上,卻還背了一支huā布大包袱,如同要出遠門的遊人。陳克復仔細的打量了幾遍,卻還是從對方走路的樣子之中,一眼看出,這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位年輕的女人。
當她走近時,有一種淡淡的輕香襲來,就如同他在後huā園中聞到的桂huā香氣。
陳克復沒有說話,就那樣坐在那裡,平靜的看著那個女人。
陳雷看著沉默的兩人,也沒有再停留,轉身出了書房。
那女子看陳克復似乎沒有主動說話的樣子,輕輕的摘下頭上的闊邊風帽,又解開了身上的紫色大氅,放下手中的huā布包袱。做完那些,她輕輕的甩了一下頭髮,將後面的頭髮攏至肩後。書房的燈光之下,一個窈窕淑女、雙十佳人躍然而出。
陳克復將目光上移,赫然發現,這女子居然就是傍晚時在宇文述府上見過的那個紅衣女子。不由的有些大感橡訝,他有猜測過來人的身份,有想過也許是特勤司的密探,也有可能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刺客殺手,甚至有可能是楊廣派出的密使。可就是從沒有想過,來的會是幾個時辰前才剛剛有一面之緣的這個紅衣女子。
看到陳克復驚訝的樣子,那女子笑了笑「妾乃許國公府紅拂女張出塵,今夜特來相投。」燭光之中,紅拂女秀髮蓬鬆,明眸皓齒,如三春水蜜桃似的鮮靈。那身紅裝之下緊緻的身軀,讓陳克復覺得她是一個暗夜之中的精靈。帶著無限的魅惑,讓他覺得自己是醉在夢中。
看到陳克復那有些疑惑的樣子,她上前幾步,屈身行禮一拜」「妾本是這府第原主人楚國公楊素大人的歌伎,以往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人物。後來楚國公亡,又跟隨了他的兒子楊玄感,親眼見證了他謀劃反叛。他事敗之後,這處府宅被抄沒,妾也被來抄家的宇文述給帶回了許國公府。這些年,妾閱人無數,但從沒有一個人如公子這般。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楚國公楊素身上的權謀,看到了楊玄感的野心,看到了宇文述的隱忍。妾敢預測,公子他日定能榮登九王。妾似絲籮不能獨生,一心依託於參天大樹,以了平生之願,不原平平凡凡的做一輩子歌伎,所以今夜特來相投。
還請公子不要嫌棄妾之出身,將妾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