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父親的意思,父親是想讓我做一個平凡的百姓,安穩的度過之一生。」陳克復對於陳深的想法十分了解,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保護。做為亡國皇族,生活有著太多的無奈與不安,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和他一樣生活。
「是金子總會發光,是英雄總會趁勢而起!如果陳大帥真的留在涿看甘為一員外,那我大隋必將少了一員國之干城,少了一道東北之國門。」旁邊另一位和他父親差不多年紀的男子笑道。
陳克復看這男人氣宇軒昂,眼光中充滿睿智,也不由的充滿好感。
笑著道「沒想到父親大人居然與王元實將軍一路同行,王老將軍好。
請恕在下淺薄,不知這位兄臺卻是哪位?」
陳克復所說的王元實不是別人,卻是曾在遼東戰場上並肩做戰過的前鋒將軍王仁恭。王仁恭名將之子,1小時就弓馬嫻熟,剛毅修謹。王仁恭能文能武,不但擔任過多地太守,更是和與周羅矚、周法尚、李景、慕容三藏、薛世雄、權武、吐萬緒、董純、趙才等人齊名的名將。
他曾與突厥人大戰過無數次,但每戰必勝,與魚俱羅一樣,都是邊關名將。
徵遼之時,他本來有大功,不過卻因他曾從於楊素帳下為將,且他的侄子在楊玄感叛亂時又站錯了隊。最後清洗之時,王仁恭因為徵遼大功才被免於誅殺,但也被貶到了邊關馬邑為太守。此時的王仁恭已經五十七歲,歷史上他最後死在了和自己侍婢通姦的部下鷹揚郎將劉武周的手中,也算是一大悲劇了。
王仁恭笑了笑「馬邑邊關重鎮,無法早離。所以動身較晚,正好碰上陳使君進京,也就同路結伴而來。我與破軍介紹一下,這位是三原李靖李藥師。其祖為永康公,曾為殷州刺史,父曾為趙郡太守,其舅是已故大將軍韓擒虎。藥師曾為任長安縣功曹,後歷任殿內直長、駕部員外鼻,如今是我馬邑郡丞。藥師如今雖職權不高,可卻有大才。先吏部尚書牛弘稱讚他有「王佐之才」楚國公楊素也曾撫著坐床對他說「卿終當坐此」只可惜,現在卻只能屈居於馬邑為一郡丞也。」
一聽眼前之人居然就是號稱大器晚成,六十歲後才終於成為一代名帥的初唐名帥李靖,陳克復也不由的驚訝了一下。記得很多史書上曾說李靖一生並沒有打多少大仗、硬仗,且並沒有指揮過大軍團做戰。
所以說他只是一名軍事戰略家,而非一名軍事指揮家。更有人說李靖兵法厲害,但是他的政治眼光不行。李淵造反時,他要去江都告發李淵,被李淵抓到要斬首,又有李世民的勸解才不得不被迫入了李淵的夥。打江南時,因耽誤時間,又差點被李淵斬首,還是柴紹保了他。
結果李世民玄武門兵變,找他幫忙時,他又要保持中立。結果搞的後來李世民當了皇帝后,他大敗突厥後,還差點被李世民以謀反罪幹掉。
但不管怎麼說,在陳克復看來,李靖的才能是無法抹去的。他也許不是一員猛將,但他絕對是一員名將名帥,是能獨統一軍的帥才。之所以隋末之時,沒打什麼像樣的仗,只是打江南,那是因為他在李唐之中並不是最得信任的,原因就在於他最初的站錯隊。
「原來是藥師兄,在下久仰大名,恨不能得一見,沒有想到今日得見,真是大快人心。元實兄、藥師兄,今日家父進京,在下已經在府中備好接風酒宴,二位無論如何也得賞個臉,同我共回府把酒言歡。」王仁恭這樣的老將,陳克復沒有把握也沒有辦法挖走。
可是李靖這樣的絕世人才,陳克復可不想錯過。現在李靖的官職很低,不過是從五品官。且是在馬邑這樣的邊關四戰之地,地處偏僻,生活艱苦。
如果陳克復能讓李靖帶兵的話,相信這個痴迷於兵法的未來大帥,肯定會有些心動。遼東有的是兵馬,現在將領也不少,但是真正能獨擋一面的帥才,卻是很少。有道是千軍易得,一將能求。而他陳克復現在精兵十餘萬,將校數百,可是帥才還真沒幾個。
說話間,那邊李淵也帶著其餘人趕到,李淵現在是太原留守,和馬邑倒也相距不遠。兩人更是老相識,見面相互寒喧數句。李淵和陳深見了一禮,笑道「日盼夜盼,終於將親家公盼來了,破軍和三孃的婚事可就等著你這個長輩呢,婚禮中有不少的事情,還得徵詢親家公的意見呢。當初在遼東之時,也沒經過您的同意,就把婚事定下了,真是唐突了。」
陳深面露微笑「唐公過謙了,破軍能娶到唐公的女公子,那是他幾世修來的福份。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又豈會有半點異議,我早有聞唐公家教甚好,以後有三娘打理破軍的家事,我也放心許多了。現在我也已經到京了,定會馬上導人安排六禮,送上一份最豐厚的娉禮的。」
眾人寒喧一頓,也各自上馬返城,陳克復跨於馬上和父親並轡而行。大家也知道兩父子二十多年沒見,都自覺的遠遠離開一段距離,不願意打擾到這久別重逢的父子間的述話。
陳深轉頭注視陳克復許久,長嘆一口氣道「你真的要走這條路嗎?要知道你現在什麼都有了,如果就這樣,富貴一生自然是不會錯的。一旦選擇,可就無法再更改了。」
陳克復點了點頭「父親,這條路是我選擇的,而且我早已經走了許久了,不可能再回頭了。我希望父親你能支援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沉默了許久,陳深嘆息一聲「宿命,這都是宿命。也好吧,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鼻我也不再說什麼。二十多年了,沒想到,當年的一些安排也還有啟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