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橡朝雖然表面強盛。但實際上已經外強中乾。昔秦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之。如今隋失其鹿,各位英雄好漢豈能坐看風捲雲舒?當趁此時先兵分三路,掃平東郡,等到招兵買馬訓練完畢之後。大軍向西,只要攻破金堤關,到時整個滎陽皆在瓦崗的囊中。」
陳克復語速不急不緩但卻在給廳中眾人描繪出一副美妙的前景。
「楊廣在遼東與突厥兩處的處置失當必然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我們可以預見,到時朝廷大軍陷於遼東與河東、河北、山西一線。整個中原都將空虛,甚至就連天下中心的洛陽也將空虛。此乃是上天給予瓦崗軍的機會,只要我們攻下滎陽各縣,就能以滎陽的糧草徵召更多的兵馬。到時揮大軍往攻東都洛陽附近的興洛倉、回洛倉等三大糧倉甚至可以北上攻黎陽倉,四大糧倉不管攻下哪個我們都能快速的召起三十萬大軍。到時,以三十萬軍攻空虛之洛陽,豈不是一戰可下?」
「先取滎陽,休兵館穀,待士馬肥充,然後爭雄天下。」
後面的已經不用他說下去了,聚義廳中的這些寨主們已經在各自想象著後面的美妙前景。洛陽即下,那麼到時天下也可以爭一爭,說不定從此就改朝換代呢?
徐世績眼中精光閃過,對著翟讓道「大當家,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用再考慮了,此乃天授之機,如若不取,必受天譴!」
李密站在一旁,心中滿是苦澀,之前翟無雙和現在陳克復的這些話,正是他與沈落雁兩人分析天下時勢,思考商議許久之下才得出來的一個結果。他本來就是要以此來做為進入瓦崗之後的晉身之資,可沒有想到,許久的辛苦卻被一不知名殺出來的河北鄉下地主給攪了去。
他想出聲反對,但是身後的沈落雁卻伸出玉手在他背上輕撫,勸他冷靜。
壓制住煩燥,李密也很快的重新思考起來,好一會,他出聲道「大龍頭,如今天下,如逆水行船,不進即退。如果我們不思進取,早晚有一天不被朝廷剿滅,也會被其它的勢力所平。」
翟讓沉思許久「今日我六家即然合併,那今後寨中之事,也須各位一起商議而決。瓦崗原有九位當家,如今又有勇三郎等五位當家,卻是十四位當家。依我之見,蒲山公四處奔走,才終有今日之聯盟,李法主也當算一位當家。另外劉兄雖然新入山寨,但所做謀劃,卻是不同尋常,我擬請劉兄弟為我瓦崗山寨第十六位當家,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
諸人對於翟讓的提議都沒有什麼意見,一番討論後,合併後的瓦崗山寨合六家之力,仍以翟讓為大當家,單雄信和徐世績也依然為二當家和三當家。勇三郎為四當家,王伯當、謝映登、王當仁四位山寨主則分為五到八當家。原先房玄藻等人都自動降後,從九當家到十四當家,而原滿心抱負的李密卻只因聯合六家之功排在了第十五,只給陳克復高了一個名次。
而陳克復之前的建議,十六位當家除了單雄信在外,其餘的十五位當家都點頭同意。
翟讓坐於最上首的第一把交椅之上,手捧著裝滿令箭的竹筒大聲道「點將令!諸將聽令。」
「侯大當家將令!」
「本將親率五千兵馬攻打韋城、東郡白馬!翟弘、王儒信、翟摩侯各率本部參戰!」
翟弘等三人都是翟讓的親信心腹,忙上前接令。
「二當家單雄信領兵五千攻濬縣、湯陰、內黃!王伯當、王當仁、謝映登各率本部兵馬參戰!」
王伯當三人上前接過將令,王伯當又上前代單雄信接令。
「三當家徐懋公領兵五千攻打濮陽、范縣,至白埋,立寨為營。
李密、房玄藻率本部參戰!其餘未得將令者留守山寨!」
「諸位,這次我們三路出擊,不但要攻佔各城,而且必須在最快時間內將各處的糧草物資運回瓦崗。而且各位當家須在各地立旗為號,開倉放糧,廣施仁義,招兵買馬。」
翟無雙笑眯眯的坐在最末尾,可是聽了半天,連她的軍師劉德華都成了當家之一。而如今兵分三路,十六位當家中,有十一位領兵出戰。只剩下五位在家留守,可是卻沒有她的半點事情,眼看著各人就要散了,她著急的出聲道「我呢,我呢?我還有一千鳳凰女軍,我算哪一路啊?」
「你?你和你的鳳凰女軍就在內堡守衛吧。
」翟讓笑了笑,這可是去攻城奪地,不同於以往運河上的打劫,這可是要和朝廷兵馬真刀實槍的幹,翟讓可不想讓女兒也摻合進來。
翟無雙氣的臉色都要和她的衣服一櫸的發紫「不行,我將這計策告訴你們,可是得你們答應讓我帶兵出戰的。」
徐世績笑呵呵的道「那你應當早點和我們談條件的,現在這計策我們都知道了,你再來談不是晚了嗎?記住,下次可得先談好條件再辦事,不能可是要吃大虧的。」
開了幾句玩笑,看著翟無雙有要暴走的趨勢,徐世績忙笑道「放心吧,這次我們一定給你挑一些強壯的女兵給你就是。」
說完又輕聲在她耳邊道「那劉兄人不錯,這次留你在山寨正是給你照顧他的好機會,可不要錯過了。萬一你跟我們出戰,萬一被別人先下了手,到時你還不得拍手頓足、仰天長嘆?記住,仗以後還有的打,但是好男人可不多,錯過了可就不再有了。」
陳克復躺在軟榻之上,看著翟無雙和徐世績兩人耳語,兩人還不時的往這邊看來,特別是翟無雙看他時,少了最初見時的那種彪悍,卻多了些扭捏的感覺。不過此時陳克復卻沒有功夫卻想這些,他滿腦之中想的都是這次瓦崗的行動。
瓦崗出兵,定然會成為一個訊號,天下各方原本漸已沉寂的起義軍,定然將再將泛起,掀起一波更大的起義狂潮。而這,也定然能給面臨巨大壓力的遼東減去些壓力,這也算是此時躺在軟墊上無法動彈的陳克復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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