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牙帳土城東門外,數隊始畢可汗的金狼騎土早已經將這裡控制起來,附近的人都被遠遠的驅趕離開。
草原上陣陣風吹過,將那金狼旗吹的獵獵作響。一支數百人的商隊正在離開土城,只是此時他們的離開,卻有著突厥汗國的五位可汗親到東城外相送。如果不是此處早已經清場隔離,只怕讓那些土城的突厥人看到的話,絕對會震驚無比。
看著已經整裝待發的商隊,還有那馬上幾個穿著皮袍,包著頭巾都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遼東使者,始畢可汗沉默的跨坐於馬上。等到商隊終於要啟行了的時候,始畢可汗一夾馬腹,策馬來到唐錦雲的面前,解下腰間的一把黃金彎刀,這把刀的刀鞘滿是寶石,就連刀柄上,也有一枝栩栩如生的金狼頭。
「將這個帶給陳破軍,告訴他,我們草原上的人早重盟約,今〖日〗本汗既然已經答應和他聯盟,那我們之間的盟約就已經達成。以後陳破軍每年歲貢我突厥一百萬石的糧食,加十萬枚金幣。再加上割讓河西關隴河東諸郡,我突厥汗國絕對會遵守盟約,讓他當上中原的皇帝!」
雖然之前領利表示以如今突厥的實力可以自己打下中原,將中原當做突厥人的牧場、糧倉。甚至他始畢可汗也可以做中原人的皇帝,以前五胡之亂和南北朝之時,他們草原部族就是這樣做的。但是對於領利的這個提議他沒有接受,最後還是同意了陳克復的聯盟條件。
唐錦雲接過金狼彎刀,輕笑一聲「大汗應當相信自己,以後絕不會為今日的選擇絕對不會後悔的。大汗的話大下一定如實轉告我家大帥,我一回去後,我家大帥就會起兵,到時中原天下,大汗與我家大帥共享!告辭,他日東都洛陽再會!」說完一拱手,唐錦雲帶著化為商隊的使團離開土城,向茫茫大草原行去。
一路行了沒有多遠,商隊就開始丟下各自偽裝的商品,開始輕裝全速返回遼東。隊伍中的魏徵同樣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只是一路上卻臉色陰沉的可怕,一言不發。
傍晚時分,隊伍直到一條河邊。
張勇看了看附近的地形,高聲道「天色已經不早,今晚我們就在這裡宿營。」
眾人飲馬喂革,安營搭帳。
魏徵氣沖沖的拉著正在指揮安營的唐錦雲就走,一直走到無人的河邊才停了下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唐錦雲一愣。
魏徵手指著唐錦雲大怒道「你別和我裝糊塗,在金帳時,要不是張勇扯著我,我早就要問你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和突厥人提那樣的條件?」
「你指的是哪一條?」
「沒有哪一條,所有的。來之前,說是要與突厥人結盟,攻守同盟。可是呢?我只看到了你揹著大帥,和突厥人簽訂了恥辱的盟約。
不但要為虎作倀,引突厥人入關中原。而且居然還許下盟約,和突厥人瓜分中原,割讓中原數十郡土地。而且以後還要年年上貢?這成了什麼?這不成了以後突厥人就是我們中原人的太上皇,這一切值的嗎?」魏徵胸中憤怒難平,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唐錦雲的手都在顫抖。雖然他知道唐錦雲是陳克復的心腹,在遼東位不高卻權重。但是身為一個熟讀百家經典的文人,他無法接受他剛經歷的一切。這一切在他看來,那就是在背棄中原的數千萬百姓,是背典忘宗,是對自己祖宗的背叛。之前陳克復反了朝廷,他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好,但總得還能接受,但眼前發生的這些,他無法接受。
唐錦雲笑了笑,手一攤「你以為這都是我私自作主鼻為?你覺得這有可能嗎?這都是來前大帥交待過的,要不然你覺得始畢可計怎麼可能會答應盟約?」
「大帥的意思?」魏徵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好半晌後才一跳三丈高,大怒道「就是陳克復,他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你身為臣子,為何不勸?這事將來必將讓他遺臭萬年。好,我總算看明白了,原本他不過是一欺世盜名之輩,此輩小兒不值得我魏徵相隨。」
一邊說著,他已經扔下懷中金印,扭頭就走。
唐錦雲抱著雙臂在後面看著,等到他數著魏徵已經走出了二十步還沒回頭後。嘴角泛笑,輕道「大帥果然沒看錯了。」說著又追了上去。
魏徵一把甩開唐錦雲的手「我魏徵恥於和你這種人為伍,蛇鼠一窩,一丘之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