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克復開啟了那封書信,信是留在始畢可汗身邊的張勇傳來的。陳克復讓親衛取來一本書,對照著密信翻譯了過來,很快就明白了信上的內容。
張勇在信中說的卻正是始畢可汗大軍已經越過長城,連下馬邑郡七城,而且到現在皇帝楊廣還不知道。而按情報顯示,楊廣此時還在北上,已經到了桑乾鎮。始畢可汗和楊廣不過是相隔了不到三天的路程,張勇預測,楊廣很有可能會比他們預測中提前落入突厥人手中,問他是不是要出手干預一下,以防事情往不利於遼東的方向發展。
看到這信,陳克復還是有些驚歎於始畢可汗的本事。三十萬大軍都已經突入了隋朝境入近十天,深入數百里,可是楊廣居然還愣不知道。掏出地圖,陳克復仔細看了看楊廣和始畢現在的位置,最後還是給張勇寫了一封密信。讓他繼續密切關注著楊廣的動靜,如果楊廣還是一所知。那麼到始畢離楊廣最多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讓他出手給楊廣發訊息,讓他可以躲避。
陳克復需要的是楊廣和始畢可汗大戰一場,消耗一下雙方的實力。可沒有想過,要幫始畢不損半分的就活捉了楊廣。那樣一來,不但是楊廣的大禍臨頭,也不是他的什麼好訊息。
「怎麼樣,是好訊息嗎?」公主有些緊張的問道。雖然之前公主一直有打算和陳克復結束這段情,但實際上卻一直對陳克復關注著。她知道如今陳克復在做的事情,也明白眼下陳克復的處境。所以才不顧國內大貴族們的反對,拿出了不少利益和大貴族們交換,才換來了這一萬騎兵的西進。
陳克復對著公主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按著我們的計劃進行,不過就是進行的速度有些快。我想,我們也須要馬上加快了。」轉頭又對陳雷道,「陳雷,讓隊伍暫時休息一會,馬上召集七位副帥,和各位將軍們前來,就說我有要事商議。」
親衛們很快搭起了一座大帳,各位副帥和將軍們也很快到來。
「諸位,剛剛從河東發來的訊息。始畢可汗已經於一日前突破了長城關口,兵馬進入了馬邑郡內,而且已經連破了馬邑七城。而那位正做夢一心要先定突厥再平遼東的大隋天子,此時卻對此事還沒有任何查覺,他居然率著十五萬禁衛和他的嬪妃們已經出了雁門關,到了桑乾鎮,距離始畢可汗僅僅只有三日不到的距離了。」
話音一落,帳中的二十多位大將已經驚訝不已。誰也沒有料到,始畢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王仁恭原本就是馬邑太守,對於馬邑的情況自然是十分的清楚。沉吟了一會後道,「大帥,馬邑境內原有府兵五府,當有六千之數。再加上長城關口,及各烽戍,也有四千人左右。雖然府兵多有空額,但是三千之數是有的。卻不知為何這次面對始畢居然連個預警的能力都沒有。按這情形,只怕會和我們的計劃不和啊。」
他自然不會知道,馬邑的府兵都被李世民拉著去了太原楊廣那裡表忠心去了。要不然,馬邑如果多出五千兵馬,雖然不能改變始畢入侵的事情,但至少還是能起到預警報信的功能的。
「這事不用擔心,我已經交代過張勇,如果楊廣還是不能查覺。那等始畢離楊廣只有一天距離時,張勇會給楊廣報信的。總之,楊廣和始畢必須打起來,但是如何打,打多大,卻得有我們來控制。不管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都能控制他們什麼時候結束,現在,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眼下我們剛剛進入契丹草原,距離我們的目標突厥牙帳還有上千裡的路程。所以本帥認為,全軍必須加快速度,三天,三天後,我們必須穿過契丹草原,到達突厥的霫部族。」
契丹南北三百里,東西五百里,眼下大軍剛剛進入契丹,要穿過契丹,那麼就等於是三天內得走五百里路。按急行軍算,輕騎兵一日夜可行三百里,不過那是極限運動了,且不能帶後勤。而如眼下聯軍這樣的大軍,一天要行一百七十里左右,哪怕是一人雙馬,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副帥於欽明道,「三日內穿過契丹,如果趕一趕,也是可以的。不過穿過了契丹草原,到達突厥霫部族邊境後,距離突厥牙帳也還有足足一千多里。而且到時我們肯定法毫阻礙的順利行軍,到時免不了一路上免不了要打打殺殺。所以按我的預測,我們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突厥牙帳,抄始畢可汗的老巢。而始畢卻只須三天時間,就能追上楊廣,所以我以,大帥應當讓張勇早做準備,絕對不能讓始畢可汗早早捉到楊廣。論如何,也得讓始畢留在河東最少一個個月的時間。」
陳克復看著地圖沉默了一會,「放心,楊廣有十五萬大軍在身邊,而且他如果後撤的話,身後不遠就是雁門,那是中原第一要塞險關。如此一來,楊廣兵少,卻有雄關支撐,始畢兵多,卻不善於攻城,正好彼消此漲,讓他們勢當力敵,好好的一決高下。現在就傳令下去,三日必須進入突厥草原,十五日內必須到達突厥牙帳。」
「諾!」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