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各個擊破,其實面對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有一個很好的策略,就是圍而不打。」竇建德沉聲道「我們只要圍而不打,那張金稱一知道婁們圍了弓高城,必定會立即派兵來援。到時我們在運河北岸設伏,以逸待勞、
半渡而擊之,何愁不勝?」眾人不禁齊齊眼神一亮,這計策太好了。運河可不是什麼小溪小
江,這可是一條大運河。張金稱如此匆匆趕來救援,要過運河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到時等他們渡了一半時,突然殺出,張金稱就是人馬再多,那些還在過河的烏合之眾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陣勢。到時還不是一群土雞瓦狗,任他們趕下運河餵魚。
「還是將軍聰明,這計策好。」眾人齊聲讚歎。
竇建德心中也是小小得意,面對張金稱這樣的莽漢,哪怕是帶著三十萬人的莽漢,他也有必勝的信心。他深深的知道農民軍的致命弱點,許勝不許敗。
一旦戰敗,特別是如張金稱親率的兵馬戰敗,那麼絕對會是潰敗。到時他那剛剛火併吞來的二三十萬人,又有幾個能戰。只要兵馬一潰,他心中深知,張金稱肯定會帶著他的那些老兄弟跑的比誰都快。
只要張金稱一逃,那二三十萬的人馬,還不就全是自己的了。甚至就是平原、渤海也都將成為無主之動。一想到滅了張金稱,黃河兩岸都將有可能落入他的手中,他的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一些。
商定好計策後,竇建德讓手下大將高雅賢帶著兩萬老弱趕去包圍弓高城。讓他虛張聲勢,多打旗幟,勿必不讓弓高城中看出他的〖真〗實兵力,將這三萬人圍在城中,不讓他們出來。
而竇建德則帶著最精銳的五萬人馬,立即南下,一路趕到了運河北岸,隱藏設伏,靜候張金稱援軍的到來。
高雅賢黑夜之中突然率兵出現在弓高城外,打著無數的火把將弓高城四面圍了起來,又派了不少兵馬擂響戰鼓,佯攻弓高城。不過攻了半夜,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下。
弓高城中守將劉黑四一發現高雅賢的兵馬,就立即派了人馬出城往平原郡送信。高雅賢對這些信信派人假意追擊了一陣子,也就將他們放過去了。
果然,正在平原郡安德城中的張金稱一聽到河間兵馬已經圍了弓高城,立馬下令,派了自己在胡蘇城的長子張貴,調集十萬人馬立即渡過運河解弓高城之圍。
張貴也不過是二十多歲,表面上他是大軍統帥,實際上也不過是他老子張金稱為了掌握兵權的一個做法。實際領兵的卻是跟著張金稱的多年的三個老兄弟,張貴在三位叔叔的幫助下,很快調集了十萬兵馬,一刻不敢停的趕到了運河南岸。不過雖然號稱十萬兵馬,但實際上,卻真正是一郡烏合之眾。十萬人中,只有不到萬人是從山東收攏回來的老部下,其餘的都是孫安祖與劉霸道的人馬。只不過是將軍中的那些將領或殺或調,然後又將所有人馬打亂,重新編整了而已。
人馬雖多,可基本上都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甚至連鎧甲都沒有。連手中的兵器也是五huā八門,刀槍劍棍什麼都有,甚至有大部份人扛著的都是些木槍糞叉。排在一起,連個佇列也列不好,亂鬨鬨的也不過是一群為了混口飯吃的饑民而已。
張貴統領著最精銳的五千山東老部下,號稱親軍,皆有戰馬。那三個被張金稱派來扶助兒子的老部下,則統領著一萬五千人的內軍。
這內軍所選都是強壯之丁,不但每天吃的好,而且都配備了統一的橫刀長槍,甚至從夥長起,還配有盔甲。這些人馬雖然也大都是農民出身,但每日里飯管飽,再加上有著還算齊整的武器鎧甲,往那裡一排,卻也是很有聲勢。
趕到了運河南岸,可是十萬人馬一時間卻是難以過河。最後張貴只得派那些亂鬨鬨的部下往附近遷那些百姓的房子,把那些木材運來搭建浮橋,以期早點渡過運河。
為了能早點將兵馬渡過運河,張貴在三個部將的建議下,一次搭建三座浮橋。他們雖然只有十萬人,可是後面他父親還有更多的兵馬,用不了幾天就也要北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