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人說東海公已經降了涿郡朝廷,心想著這次如果打敗了來犯的張金稱,也許他就能回到上谷老家,再不不用這樣提著腦袋過日子了。
一旁計程車兵都停了下來不再說話,大家都目光婁切的看著將軍,希望能從他的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他們大都是農民,因為各種原因之下,才無奈投了人軍,可是心裡,每個人其實最想的並不是這般生活,他們想的還是以前的日子。
竇建德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忍,最後只好道「確實如此,只要此次擊敗了張金稱,我們就能過上以前那般安定的日子。」
眾士兵也顧不得吃飯,都高興的跳起來,大吼大叫,升的其它的人也都紛紛側目。當聽到了其它人的轉述將軍之語時,全營的人都大笑起來。
飯後,竇紅線和曹旦帶著三千心中充滿希望的騎後北上渡過運河,向渤海郡而去。
四天之後,運河上暴漲的水也都消退了,在張金稱的督促之下,在東光的北面,十座浮橋自運河南岸一路向北延伸,最後直達北岸。
看到浮橋已好,張貴迫不及待的率先帶本部兵馬渡過運河。在他的後面,運河的南岸,鋪天蓋地到處都是人馬。張金稱北上不但將所有的二十五萬人馬都帶來了,而且居然還帶上了差不多三四十萬的年青男人和女人。帶上這些百姓,女人可以給軍士發洩,而強壯的男人則可以隨時補充損失的兵力。甚至在缺糧的時候,這些人還可以充當軍糧。
如今之亂世,缺糧是常有的事情。數十萬人馬,有的還在東光城中,有的在半路上,大多已經到了運河南岸邊。亂糟糟的到處都是人,張金稱坐在馬上看著這人頭攢動的樣子,並不生氣,反而心中十分高興。他縱橫河北山東多年,從不去訓練兵馬,也不去死守一池一城。他就喜歡如眼前這般,每到一地,劫掠一空,然後去一個城池。
那些召募計程車卒,如果三戰而不死不傷殘者,他會將其正式調入外軍之中。外軍士卒五戰不死不傷殘者,他就會將其調入內軍之中。內軍士卒,十戰能不死不殘者,就能調入親軍之中。他不練軍,一直以這種殘酷的以戰代練這法,來淘汰那些不合格的兵馬。雖然如此一來,軍士傷亡很大,但是亂世之中,最不值錢的也就是人命了。
上次他能從山東逃入河北,靠的就是他那百戰餘生的精銳親軍。
雖然山東一戰,他的親軍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但是眼下他連連吞併了孫安祖與劉霸道兩支義軍,佔領了兩郡之地,壯丁有的是,只要再打幾仗,那些戰場上活下來的,自然又將成為他的一支強軍。
想著北岸的竇建德與高士達,他的心中堅硬如鐵。雖然他與孫安祖他們曾經結拜,但是亂世之中,唯有實力才是王道。眼下他已經連敗孫安祖與劉霸道,如果高士達與竇建德識相點還好,如果他們敢負隅頑抗,到時自己就送他們去見那摸羊公孫安祖。想到在高士達的更北面,還有更強大的陳破軍,他的眼神也更加的陰狠。
「都快點,加快速度過河,天黑以前要全部到達北岸。敢有磨蹭者,亂刀砍死!」張金稱不滿的大聲吼道。
天空陰沉,無風無雨。
運河北岸不遠處,一騎南來。
「將軍,張金稱已經開始過河,先頭過河部隊是其子張貴所部人馬。已經有一小部份人馬過河!」探子大聲道。
竇建德翻身上馬,撥出腰旁大刀,大吼一聲「弟兄們,隨我一起去殺了那背信棄義,豬狗不如的張金稱。夾此狗賊,安返家鄉!」
早已經列陣等候的河間義軍將豐,群情激昂。竇建德一馬光先,四萬七千河間義軍直撲運河北岸。
張貴的先頭部隊剛剛渡過運河,不過自恃身後幾十萬人馬,過河之後他並沒有馬上組織防禦。過了河的兩萬前鋒依然聚集在十座浮橋的北岸分成十股,連聚集的命令都沒有下一個。
河間義軍突然殺到,竇建德帶著四萬七千義軍如猛虎下山。一時勢不可擋,所向披靡。張貴所部不過兩萬人,更兼還分成了十部,連集結都還沒完成。一時間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抱頭鼠竄。未戰一合,前鋒就已經潰敗。
竇建德擊潰張貴所部,並不戀戰,直接將兵馬分成十部,順著運河上的十座浮橋直殺過去。大軍如趕雞鴨一般的將那些浮橋上的兵馬紛紛趕入河中,不多久就已經在南岸佔據了一塊陣地。
看到最後一部份人馬已經過完浮橋,面對著南岸鋪天蓋地的張金稱人馬,竇建德沒有絲毫驚慌,一聲令下「傳令下去,立即放火燒掉十座浮橋。我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誓殺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