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翊也是連連點頭「殿下,此千載難逢之機,李家所據太原,四戰之地。如今河東南面還有楊睞、王世充、宇文化及等人虎視眈眈,牽制了李家不少兵力在南面。此時我們聯合河東、隴右,讓其攻打太原,我等再出一支精兵出井陲攻太原,一戰可下矣。」這個提議陳克復心中也想過,甚至頗為心動。但是他前思後想許久之後,還是奈的否定了這個計劃。
看著神情j動的毛翊,陳克復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轉頭對唐錦雲道!’,唐大人,粱師都能如此快速的連破四郡,你們特勤司對於他們可有細緻調查?」唐錦雲點了點頭「此事卑職確實派出大量人手打探,那粱師都本就是鷹揚府郎將,手下有兵馬一千二百人。更兼其家族為本郡望族,宗族眾多,聲望很高。其人又好善樂施,為人大方,好結交朋友。
這次起事之前,他就已經早有暗中準備,所以才能一起事就拿下朔方。
甚至連周邊幾郡的官員世家豪強,也大多與其交好,被其買通,如此才能盡得四郡。」
「不過,我們還發現一件機密之事,粱師都不但與當地世家豪強及官僚們早有勾結,而且他與西突厥人也有聯絡。這次他起事,西突厥就借了他三千騎兵,如此才能震懾住周邊郡縣,一舉攻破四郡。」「哼,這粱師都倒是一個梟雄,端的好算計。一面是早勾結好了本地官員,又與各世家豪強聯絡交好。
這邊明著歸附與我河北朝廷,借我朝廷之勢。可轉眼卻又與突厥人勾結在一起,引突厥之兵。、,毛喜向來這喜歡這種向外族借兵的豪強,更看不慣他們的兩成三端,蛇鼠兩端。
陳克復笑了笑「亂世之中,也只有這般人物才能雄據一方。能明大勢,曉借外力,割據一方卻是必然。這樣的人物,我們卻是得小
心提防,他們今日能借我等之勢,明日就能毅然決然反水,反戈一擊。」「剛才李大人與毛將軍皆提議趁此機會,出兵河東,先滅李淵。
但我看來,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計劃。雖然在戰術之上,如果我們按此策而行,那麼我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攻破太原,滅掉李家,贏得此戰。」「但是,如果我們真的出兵河東,以我們此時的能力,那麼我們必然會贏得太原之戰,卻最終失去河東。,…
毛翊有些不敢相信「為何?」同樣提議出兵河東的李奔雷,卻是若有所思狀。陳克復心中暗自點頭,看來毛翊與老將軍李奔雷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他只看到了戰術層面的東西,卻沒有看到戰略層面的東西。
陳克復緩緩道「如今的河東,為李淵佔據,李淵據堅城太原,擁河東兵十餘萬,勢力不可謂不雄。李淵狡猾如狐,李世民兇猛如狼。而河東軍盡得當初朝廷準備徵突厥的糧草器械,鎧甲精良,糧草充足。眼下河東四面環敵,皆虎視眈眈。如果此時我們聯結河東、隴右兵馬全力攻太原,就算勝,到時也得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才能拿下。」「打仗傷亡難免,可只耍拿下太原,我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毛翊還是堅井自己的觀點。
陳克復嘆息一聲,望著今天有些失去了往日清醒睿智頭腦的毛翊。對於他的這般表現,陳克復心中多少也有些明白,原先他將當初起兵時的那些將領大多留任後方,不讓他們帶兵,因為大家皆是如此,他們雖有不滿,可還是能接受。
不過這次陳克復因糧食一事,將那些留守後方的老部下們紛紛派出,四處領兵搶糧,卻唯把毛翊等少數幾人留了下來。毛翊以往一直是遼東軍中陳克復的心腹,當初曾經是遼東軍第一王牌主力軍的統兵大將。從昔日炙手可熱,到如今的留守後方不能統兵。這對一員充滿建功立業想法的年青武將來說,疑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情。而這次的河東局勢,疑讓毛翊看到了一絲希望。如果朝廷要攻打太原,那麼必然得從河北調大軍入河東,到時他必然能再次領兵出征河東。強烈的渴戰,讓他的頭腦也不再清明,看不到更遠。
陳克復輕聲道:「到時我們損兵折將血戰攻下太原,必然與李淵兩敗俱傷。到那時,如河東劉武周、隴右郭子和、朔方粱師都等早豪強,又豈會錯過此等機會?你安能保證他們不會陣前反戈一擊,趁我們兩敗俱傷之時,再漁翁得利?」「又甚至,你以為如果李淵敗於我手,河南的王世充、江漢的楊睞、關中的宇文化及等人又豈會錯過如此大好機會?到時各方勢力紛紛蜂擁而至,我們就將是下一個李淵,四面被強敵環伺,疲於應戰也。我們有江淮、山東、河北三處戰場未平,到時法抽調更多的兵馬入河東。河東久戰之下,必敗於他手。到時河東兵敗,血戰而得到的河東將再次丟於他人,甚至有可能我們河北所大傷,棋差一著,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