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徹的傳令兵開始飛馳四處傳令,但是聯軍的營地太大了,大到佔據了幾十裡地之長。要想將盧徹的命令傳到,一時半分根本不可能。
盧家城堡東面的堡門已經打廾,一架架的絞索將那吊橋架在了深深的濠溝之上,一隊又一隊手提著大鐵盾的盾牌兵率先出城。沉重的腳步踩在吊橋之上,隆隆作響。
「嗬!啊!」
背城堡百步,數千盾兵口中一聲大喝,紛紛將手中的大盾插入雪地之中,立時樹立起一面面由堅鐵大盾組成的鐵壁。
後面無數的刺槍步兵也已經源源不斷的從城堡之中湧出,長長的木槍尖上的幽幽鋒芒,反射著戰場之上蕭殺之氣。
「榮譽屬於婁們!殺!、,如風一般狂飈突進的重灌騎士紛紛大吼,響亮的嘶吼如一道驚雷震盪在這雪夜之中。
鐵甲重騎兵毫無減速的繼續衝擊,隆隆的戰馬,猶如敲擊在聯軍士兵心頭上的催命鼓,讓人心驚莫名。
黑色的破軍戰旗迎風獵獵作響,若隱若現的招展在戰場之上。
以狂風驟雨一般的狂猛勢頭,不等盧家的刺槍營趕到鐵盾陣後舉槍列陣,重騎就已經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奔騰到了近前。面對著對映著熊熊火光的一面面金屬盾牌組成的鐵壁,破軍營重騎沒有半點停滯,以無可匹敵的勢頭撞了上去。
盾飛,人倒,陣破!
一陣陣劇烈無比的金屬撞擊聲傳來,重騎與鐵壁的撞擊,最後倒下的不是騎兵,而是那些盾兵。一面面的盾牌都撞的凹陷下去,一個個的步兵被掀的飛起,落下。
沒有半絲的停頓,數千盾兵組成的這道鐵臂,瞬間就被輾平。
如狂風掃落葉,如驟雨打青苗。
這股勢頭猶如狂飆,披靡一切,毀滅一切,雷霆般的聲勢,沒有任何人,任何命令,任何統帥所能遏止得住!
雪huā在天空飄落。
風在頭頂呼嘯。
馬在耳朵邊嘶鳴。
如山的刀槍在身邊揮舞!
重灌騎兵衝擊而至!他們全身披黑甲,外面罩著的白色披風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白色、黑色、紅色,猶如那猛鬼從黑暗中浮現,神威凜凜,勇悍無比。
他們不畏懼彎刀,不畏懼長槍,也畏懼弓箭。他們與跨下戰馬身上的甲騎具裝,能將九成以上的攻擊阻擋。除了偶爾有戰馬被地上的屍體帳篷等物絆倒,除了偶爾與那些不怕死的聯軍狠狠的撞擊摔落馬下,他們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們彷彿生來就不知道死亡是何事!那瘋狂的氣勢,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單身一人的鐵甲騎兵就敢去單挑敵人的整整的一個佇列,而且一個個憑空生出了無窮的力氣,長槊一揮之下就能把幾個敵兵一起撞飛,一個人就能把對方整個佇列殺散。
只要還有體力,只要戰馬還在繼續賓士,他們就是無敵的存在。
張合率著重騎們踏破了盧徹還沒來的及建起的陣列,自盧家堡城一側疾馳而過,繼續向著那連綿不絕的聯軍營寨一路橫掃而去。
張合牢牢的記著李奔雷的命令,今夜重騎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從東殺到西,徹底的踏破對方的聯營。
重騎雖強,不懼刀槍,可一旦重騎的體力用盡,他們就將從最強,成為最弱。
向前、向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