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讓這等盜匪出身的瓦崗軍老兄弟們,幾時見過這般的新鮮媚人的舞姿,一個個不由的看著痴呆起來。
緩慢的鼓聲漸漸激昂起來,舞姬們的劍舞也變幻起來。從輕柔飄逸,漸漸變的剛猛嚴厲,彷彿瞬間置身於某處殘酷的戰場之上。舞姬們每一次揮舞,都變的迅捷無比,一道道雪亮的刀光劃過,就彷彿是一支支電蛇飛舞。
「咚!咚!咚!」
鼓點的節奏又一次的變換,這一次,變的緩慢且沉重,彷彿一場大戰剛剛結束。
舞姬們緩慢的還劍入鞘,慢慢的揮舞著長長的披風。一個個如蝴蝶穿花一般,從殿中慢慢飄然的走到各個主客身旁。如血的長披風如晚霞一般上下翻飛,漸漸迷了眾人眼。
「嗚!嗚!嗚!」
突然之間,殿門口的樂女們齊齊高昂的吹響了金角。
無數翻飛的血紅披風之中,翟讓身後的那名隊正裝束的美麗舞姬,突然撥腰間的黃金匕首,一刀刺入了翟讓的脖頸之上。翟讓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吼聲,他踉蹌著推倒了身前的几案,向前跑了幾步,一隻手死命的捂著脖頸上那不斷噴濺著鮮血的傷口。
他緩慢的扭過頭,有些不可置信的去望著那位剛剛在他身後如仙子般曼妙舞蹈著的舞姬,可眼中卻驚恐的看到,那舞姬臉上帶著無情的笑意,玉手輕輕一鬆,一枝白色的羽箭驟然而至。胸前一陣疼痛,他緩慢的低下頭,看著胸前那沒入寸許的羽箭。口中吐著鮮血張了張,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隨即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裡充滿了疑惑、不解和憤恨。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發生的太快。
翟讓受襲中刀之時,翟弘同樣也中了一刀,不過他是胸口中刀,一刀斃命,連一點反應都沒來的及。
大殿之中,xxx招展,匕首翻舞,羽箭齊飛。
前一刻的美嬌娘,下一刻就成了索命的紅粉殺手。
臨死的慘叫聲,怒斥呼喝聲,案几的翻撞聲,殿中一時混亂無比。
數名瓦崗軍老兄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徐世績一反應很快,一腳踢飛了身邊的舞姬,剛跑到門口,卻被一箭射中腿上,翻倒在殿中,被數名女殺手給按在了地上。
單雄信與其它幾名老弟兄則空手入白刃,奪得一把橫刀,左右格檔,可這些女子卻十分厲害,數人一隊,橫刀弓箭齊上,沒一會,數名威震中原的豪雄們就全都落在了那些看似嬌滴滴的舞姬們手中。
沒一會,殿中十餘名瓦崗老兄弟,翟讓、翟弘、王儒信等五人身死,其餘大多是受傷被制住。看著局勢已定,李密對著驚惶不定的眾人說道:「我與各位一起興起義兵,是為了除暴安良;但大冢宰翟讓獨斷專行、貪婪暴虐、凌辱同僚、對上無禮。今天只殺他一家,跟各位沒有關係!」
說完後,李密走到徐世績身旁,親自為他腿上的傷口敷藥。徐世績面色慘白的看看躺在地上的翟讓翟弘兄弟,又看看近在身邊的李密,嘴唇xxx了許久,最終一句話也沒有說!能說什麼呢?此時說錯任何一句,都有可能立即招來殺身之禍。
半個時辰之後,李密在解決安撫了翟讓等人帶來的隨從侍衛們後,又帶著內軍的數萬精兵,趕去了翟讓等人的老營。他將大軍留於營外,獨自騎馬來到翟讓營中,對其部下一一加以撫慰!
外面是數萬張弓持矛的李密精銳內軍,又見到翟讓與翟弘兄弟等五人的首級。李密言明此事只追究翟讓一家人,就連被殺的王儒信等三人的家眷也不予追究。另外瓦崗的老兄弟們,每人馬上還可以獲得一份好酒好肉的賞賜。營中的瓦崗老兵卒們,也大多是盜匪出身。
其中不少以前也是從別的山寨義軍中過來的,亂世之中,這樣火併的事情見的也並不少。見到李密並不追究他們這些人,又沒有人帶頭,也就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說什麼。
緊接著,李密命令徐世績、單雄信、王伯當、謝映登、柴孝和五人分別統領翟讓的部眾。
一場內部之間的火併,來的很快,結束的更快。
沒有大規模的內亂,只有翟讓等五人的人頭,還有徐世績與單雄信他們數人的一些小傷,這場內部的紛爭就算結束了。翟讓一死,彷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李密除掉了翟讓,心情舒暢,卻也拒絕了房玄藻提議的將單雄信等人一併殺人的提議。在李密看來,瓦崗中,過去只有一個翟讓因為是瓦崗的建立者,所以才能一直站在那個位置上噁心自己。但是翟讓一死,瓦崗的老弟兄們也就沒有了那面旗幟可以聚集。不論是單雄信還是徐世績、黃君漢等人都沒有那個聲望。
而且這些人也都還算有不小的本事,這樣的人才自然不能一味的殺掉,為自己所用更好。只是李密在那平靜的表面,卻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從這一天起,瓦崗已經消失了。而靠瓦崗為支撐的魏國,也已經變了。
徐世績與單雄信等原瓦崗將領,不再如過去一般的相互宴請聚眾相樂。他們變的沉默,對李密似乎也更加恭敬了,他們再也沒有向以前那般的經常對自己擺老資格。
數天之後,李密已經感覺將軍中一切都整合完畢,於是在朝會上宣佈,即日起由他親統十萬魏軍北渡黃河,收復汲郡,王伯當、謝映登、元寶藏、邴元真、單雄信、徐世績、黃君漢等諸將各率本部隨軍出征。
(六更完成,一萬九千字,碼了一整夜,崩潰中...)ro